他不由分說,先把不聽話的三個小鬼錘上一通,讓他們長長記性——
「……咦、咦?轟君為什麼跟著我們一起被錘了?」
「呃,我也不知道。」
被錘的轟焦凍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好好地站在一邊,怎麼就招惹老師了。
而且,他還不知道埃利克是怎麼捶到他的頭的。難道是,跳——
「哼!」
大哥的不屑冷哼擊碎了無知少年們的遐想,讓他們深刻意識到,大哥是不可能做出跳起來敲人腦袋這種沒面子的事情的。
一定,另有途徑!
——這還算識趣。
埃利克怎麼可能猜不出小鬼們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見他們神色姑且變了一變,顯露出肅然起敬,也就懶得再跟他們一般見識。
「你們以為自己現在比之以前大有長進,就可以得意忘形了嗎!尤其是你,方框眼鏡仔,想要報仇也得認清楚自己的水平。」
「還有你,綠油油小子,是誰給你的勇氣衝上去單挑的?要是沒發出那條消息,你們還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他抱著手,將兩個小弟訓得抬不起頭,只能垂首,面露羞愧地接受打擊。
不能表現出有半點不服氣的樣子,因為一旦顯露分毫,下場必然不會美妙……
嗯?
等等?
被訓斥的當事人冷不防反應過來,他們從埃利克大哥嘴裡,聽到了明確的對自己的代稱。
埃利克有一個絕對說不上好的習慣。
他對人幾乎不會直呼其名(那是埼玉才能享受到的待遇),能得到個態度不算惡劣的「你」「那個誰」便該高興。
被熱情的女孩子們包圍,煩到不行的時候,他也只是兇巴巴地呵斥一聲「無聊的女人們!」。受到偏愛的女性都是如此,更別說地位自動降一檔的男生們了。
曾幾何時,埃利克大哥的小弟們聚集在一起,還托腮暢想過,他們什麼時候能得到大哥的正式認可,好歹在大哥嘴裡能有個名字……
等等等等。
現在,夢想成真了?
尚且來不及綠谷出久兩人欣喜若狂,一潑冷水就譁然落下,淋了他們一頭。
潑這冷水的,恰好還是他們信任的夥伴,方才沒有被念到名字的轟君!
「方框眼鏡仔?綠油油小子?哦,我明白了,說的是飯——啊!」
轟焦凍代表恍然的話音未落,額頭就被人以完全捕獲不到動作的速度猛然敲擊。
不該說的話自動消失。
轟君捂住自己仿佛在冒煙的額頭,陷入了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