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雖然處於黑暗中,三人也不是一直沉默,讓氣氛變得詭異。
借這個機會,時刻都活力十足的金跟埃利克兩人搭話,也就說起了他之所以能在遺址里待上一個半月還生龍活虎的原因。
「只要在光出現的時候,抓緊時間跑到有光的地方照一照,就不會餓了。」
「什麼?」
埃利克發出了詫異的聲音。
金繼續解釋:「每天大概有一半的時間,都會有光落到這裡面。」
在狹窄昏暗的通道里,看不見黑髮少年的表情,但從語氣可以判斷出,他的嘴角漾起,笑得很是燦爛。
「這裡面」,具體說的是哪裡?他似是刻意涵蓋了過去,哈哈笑著:「算算時間,沒記錯的話,再過一會兒就會出現啦。」
「賣什麼關子呢。」埃利克還是覺得莫名其妙:「哪裡有什麼光?這可是海底下,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
他的眼瞼冷不防地顫動了一下。
目光停留在了腳前。
是的,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正踩在向下試題上的他的腳邊,多出了一個白點。
如若單純看來,可能會誤認為這是一顆小小的白色塵埃,一時不慎就會忽略。
可它出現在黑暗的幕布上,再是渺小,亦不被遮掩其輝。
仿佛就是為了此刻的展示一般,緩緩地,難以察覺的白點逐漸放大。
不再只是腳邊。在垂落的衣袖,台階的他處,身旁的牆壁……類似的光點都落在了這裡。
它們是即將散去的星辰散落的碎片。
它們是朝陽的光輝,黑暗被驅趕,隨後都在淡而清淺的光芒中消融。
只過了幾個呼吸。
好似有人從虛空中伸出雙手,擒住黑幕,無聲地用力向後拉扯——
道道柔軟光柱自上方輕墜,如同金砂鋪滿了灰暗的地磚,還將牆面與巷道頂部的黑紗牽開。
全身沐浴在這光華之中,也能感受到真實的暖意。
是陽光的溫度。
最不可能被陽光滲透的地方,竟然得到了耀目天光的照拂。
通道——或者說,墓道的牆壁上鐫刻著古老壁畫,人身鷹首的神明頭頂日盤,鷹首的側眼仿佛正注視著壁畫之外,與同時投來目光的人類靜靜對視。
「啊啊,這個場景,真是太美妙了!」
是金在驚嘆。
在這兒逗留了這麼久,金直到此時才發現壁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