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來。
在入口搞出個坑死人的下滑坡道,還準備好了能把人衝到千米之外的海水倒灌的混蛋設計師,有相當大的可能是「他」——這樣嗎?
埃利克的眼角抽了抽,拒絕繼續展開聯想。
抱歉,雖然好像又想起了一些東西,但少年的心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糟糕了些。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神色更加不悅。
可按在牆面上的那隻手,卻是以不爽的姿態收了回來,姑且算是沒了再毀痕滅跡的打算。
撇開多看一眼就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內容,銀髮少年雙手抱胸,眉毛幾乎擰到一起,兇惡的眼神所死盯的便是墓畫的其中一部分。
假設這個除了銀色頭髮以外跟「他」沒半點像的小人,就是那個男人好了。
因為誤會,不顧感情憤然離去,此後幾十年都沒有再回來——傳遞出了法老不可解也無法釋懷的悲哀和嘆息。
這……分明也不對勁吧。
不管怎麼嫌棄過去的自己,埃利克還是了解「他」的。
「他」不可能做出到對方死都不去見其最後一面的絕情之事,更何況,壁畫上刻了,「他」在最後一次見面時,還收下了法老贈送的鷹。
想起了鷹,埃利克的心頭莫名一空,繼而感到尤其鈍痛。
一定還發生了什麼。
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讓「他」迫不得已,無法按照約定回去,畢竟——
「畢竟大哥哥根本不是那麼狠心的人嘛!」
「……」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直覺讓我這麼開口了,說錯什麼了嗎?哈哈,沒有吧!那就好!」
無視埃利克一臉「忽然很想把這個小鬼打一頓」的表情,時刻都很有活力的金挨著看完了一路的壁畫,終於摸到這兒來了。
埃利克已經不需要再問,這小子是怎麼敏銳看出抽象的小人就是他自己了。直覺,直覺了不起嗎!
金對這裡跟墓道中大不相同的墓畫相當感興趣,一來就直接湊上前去,附加驚嘆無數。
「哇!!!」
「噢噢噢,原來是——」
「太不可思議了,幾千年前的文明能夠保留到現在,故事情節還如此完整,真是精彩!」
金的關注點和埃利克不太一樣。
他是正兒八經地在研究遺址,墓畫的情節(以及大概就在身邊的當事人)暫時都成為了次要,還是遺蹟本身的藝術、文化價值更具吸引力。
雖然知道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