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生命即將結束之時,他又想起了這件怎麼都無法釋懷的事,便將之加進了墓畫裡。
——然後,就在幾千年後,作為勾起某個人的記憶碎片的提醒,映入了那個人的眼中。
「……嘶。」
閉目不言的少年忽然微不可聞地輕嘶了一聲。
埃利克的頭開始痛了。
如同緊纏在箱口的膠帶被猛地撕開,他想起了一點兒。
在海底,把「他」拼命往下拽的罪魁禍首,應該就是方才沒頭沒腦跟他說了聲抱歉的——神?
「……」
還是這麼莫名其妙!
偏偏就在他心情更糟之時,旁邊傳來了他不愛聽的聲音:
「這扇門,我們怎麼都打不開哎。」
「應該是要特定的人過來才能打開吧。」
「是吧是吧,那麼特定的人是誰呢?在哪裡呢?沒有他幫忙的話,我們就進不去啦,糟糕——」
埃利克:「……」
「糟糕,糟糕,太糟糕了——」
「了」字的尾音拖得極長,簡直就是刻意而為。
埃利克:「…………」
「你們兩個,擺明了就是在暗示我吧!」
許是因為心裡還有點不舒服的結,他對跟「過去」直接接觸這種事情隱隱有些排斥……說白了就是彆扭極了。
況且,很不耐煩,埃利克沒轉身,還只是隨手往旁邊一拍,作勢要拍在厚重的石門上:「你們都打不開,我來能有什麼用!又不是隨隨便便拍一下,就可以——」
「咔噔!」
「……」
「咔咔、咔咔咔——」
那時候埃利克的手指頭都還沒碰上去。
石門就自己開了。
大概是錯覺,聽這咔咔的聲音,怎麼還能聽出點迫不及待的歡欣雀躍來。
埃利克:「……」
行吧。
行吧!
墓室正門咔噔著完全敞開時,不管裡面灰塵飛揚,沒有光,更是暗得摸不著邊,埃利克已然當先第一個跨了進去。
而在他落足的那一刻,昏暗的墓室陡然間變得明亮,先前投入墓道的陽光也來到了這裡,甚至更亮一些。
滿地的確是黃金珍寶,只是表面蒙塵。
被燦爛的陽光一照,即使還是被灰塵鋪滿,這遍目的陪葬品仍舊重拾了昔日輝煌,釋放出自己的瑩瑩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