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看不見你說的幽靈,但是,埃利克大哥哥還是看得見的。」
完全不顯擔憂的金開口,笑哈哈:「至少他現在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被威脅了很生氣啊。」
齊木楠雄:「不對,埃利克什麼時候都是那個表情吧。」
金攤手,頓顯超越現在年齡的成熟:「我的直覺是這樣啦。不過,你再這麼想想,很簡單的道理。」
「那邊看不見的大哥哥,很愛我們這邊的大哥哥。」
「所以,不管什麼原因,他肯定不會傷害他,還有我們啦。」
……
「在你的身上,發生了太多我無處知曉的事啊。」
屬於「老師」的那個名字,就在齒間輕輕碾磨,仿若不舍脫離。
法老在與此前大不相同的溫柔話語中,將盡顯王者身份的自稱換成了更為平等、又顯得平凡的「我」。
仗著老師看不見也聽不見,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奧茲曼迪亞斯方才能這麼大膽。
他當然不可能傷害老師。
把門落下,再把墓室封鎖,也完全沒有要恐嚇人的意思——恐嚇那個粉毛的不敬凡人小鬼?
法老的心胸還沒窄到那等地步,就算是要震懾,也不會採用如此無聊的方式。
「如今的這副羸弱姿態,怎能有資格映入你眼中呢。」
他輕嘆,為自己沒有實體稍感遺憾。
隨後再無多餘雜緒,暢然接受了此次相見並非真正的重逢的事實。
「能夠見你一次,已經足矣。」
埃利克等了片刻。
他之所以還能算是平靜地坐在這裡,原因沒有別的。
單純是因為,「感覺不到威脅」。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這還是從「過去」那裡繼承來的認知,大概。
從頭至尾都不覺得在面前晃悠的「空氣」會對自己有什麼威脅,所以即使無動於衷也沒有關係。
只有一點隱隱約約的感覺。
右邊的側臉旁,被什麼東西碰到的觸感若有若無。
應該還沒有觸摸上來。
看不見的那隻手只是虛伸著,想要貼近,卻又難以輕易概括的心情遲遲無法落下。
——既然沒有真的碰過來,嘖,那就算了。
在暫且不知原因的短暫停頓過後,埃利克也不管「空氣」會有什麼反應,反正他自己從死者的黃金棺上跳下來,在地面站定了。
他這個舉動瞧著又是那般冷漠無情,沒有絲毫情分可講,仿佛某個切實在這裡的「幽靈」真的是空氣。
然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初時的那片刻的停頓並不能得到合理的解釋,跟這不管不顧的態度隱有衝突。
「他說了什麼?」
埃利克不緊不慢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