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為了安全起見。」對著拖油瓶們,埼玉摸摸頭,這般說道:「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我們……一起嗎?」
這次提出異議的,還是沒有完全明白情況的赤司少年。
赤司征十郎是一個尤其自傲的人,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確認了這一行四個人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三個人的精神大概都不太正常(錯覺)。
——裝作幼稚實際深藏不露的小學生。
——看起來確實出身非同一般、但家族的確從未聽說的初中生。
——以及,最後一個,用簡筆畫一般的呆板眼神隱藏本質的……疑點最多的男人。
赤司征十郎並沒有直接將埼玉定為隱藏有陰謀的最大嫌疑人。
在遊輪還未炸裂的時候,赤司征十郎就已經注意到了甲板角落的三個人,埼玉就在裡面。
那三人著實有些突兀,不像是學生,也不像因為有權有勢有名才被邀請到船上的社會人士,幾乎把「我們是悄悄混上船的」幾個字直接寫在臉上。
赤司征十郎當時就在他們附近,因為他們完全沒有刻意低調的意思,恰好便有幾個零星的字句飄到他耳里。
「直接去」「幾歲」「不要猶豫」等等等等,聽著真是相當可疑。
紅髮少年往那邊看了一眼,正思量著要不要聯繫一下船上的保安。
只是稍微移開了目光,再看過去,角落裡的人沒了。
沒過多久,船就炸了。
藉此懷疑一下那三人是恐怖分子,好像並不是無跡可尋。
可問題就在於,在混亂中被甩出甲板,跌入冰涼海水中時,赤司征十郎又看到了三人組中的那個男人。
跟倒霉地被甩落下來的無辜之人不同,光頭男人明顯是自己跳下來的,還是不假思索,見到有人落水就直接從安全之處往下跳。
恍惚之間看不太清,視線也被昏暗海水過濾,成了一片暗色。
不過,殘留的印象里,還有著男人與平時大不相同的神情,如刀鋒般鋒利,足以切割開阻擋他的一切屏障。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掉入未知的深海,似乎除了必死以外沒有別的可能性。
可很神奇,落水的三人——加上主動跳下來的埼玉,全都完好無損,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不知道其他兩人記不記得,總之赤司征十郎依稀記得,在海里嗆水失去意識之前,是有人過來,把他們從下墜的過程中拖住。
……回憶了這麼多,只是想說明,紅髮少年對埼玉本人沒有什麼意見。
他不過是相當在意於此過程中出現的種種異常現象而已。
當然,還包括了現在出現的這個:
「出於安全起見,以及不給你拖後腿,我們不是應該留守在沙灘上的營地才對嗎?」
話音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