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楠雄更覺得奇怪了。
埼玉一點也不像會為他人的誤解而記恨在心的人,沒錯,根本不可能。
那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為什麼要提起這個話題?
「哎,只要還是人類,就免不了想要得到一點認同感。雖然我一直覺得自己做英雄只是愛好,但真遇到被否認的時候,還是會有那麼點點失落的。」
埼玉這麼說道。
「……但是。」齊木楠雄仍舊沒有拋開這兩個字。
不是固執,而是他真的完全確定,至少此時此刻,男人的心中絕無他自己所說的負面情緒。
「不過,如果現在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就不會那麼想了。」果不其然,埼玉接著補充。
在齊木楠雄配合地問出「為什麼?」之後。
——很清楚。
看得真是清楚。
大多時候都沒有表情變化,被稱作「簡筆畫風格」的男人像是就等著他說出這三個字,神色果真改變了。
仿佛加入了慢動作特效,他的眼睛一點點放大,從瞳孔里湧出了好多名為信任的自帶絢爛色彩的東西。
嘴巴抿緊,兩邊的嘴角卻不受控制似的向上揚起。臉上露出的,就是這麼一個誇張得讓人肉麻,可又不得不承認其真切的笑容。
——嗯,俗稱洋洋得意的憋笑。
「因為有人能理解我了呀。」
「……呀嘞呀嘞。」
「本來就沒必要在意的事情,現在更沒必要在意了,愛好就是愛好嘛。當然了,最重要的果然還是——」
帶著以上所描述的肉麻笑容,埼玉揚起一隻胳膊,啪地一把將銀髮少年勾住:「埃利克!我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埃利克勉為其難地抬起左眼皮:「你笑得好噁心,趕緊離我遠一點。」
埼玉:「埃利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哦!」
埃利克:「喂,你是不是笑得都在飄花了——肉麻死了!」
話是這麼說,被肉麻得真起了雞皮疙瘩的少年也沒把硬要跟自己勾肩搭背的男人扔出去,還是讓他這麼搭著。
偶爾吵鬧,偶爾互不服輸,但他們倆就是很好的朋友。
因為本質是相同的。
在性格、實力、背景等等因素的影響下,最強的男人們無法融入平常人的團體,無論走到哪裡,都會顯得格格不入,遇到的困擾和煩心事更不會少。
硬要他們去迎合是不可能的,可能性更大的結果是,不需要別人理解,自己走上一條獨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