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字沒能出口,便臨時轉化為差點要到舌頭的噗嗤。
截斷熱血沸騰的吶喊,繼而在店內響起的,是一連串有規律還通透的巨響。
「砰砰砰砰……砰砰!」
舉著雞腿等等大放豪言的「壯士」皆在同一時間全軍覆沒,被人摁著後腦勺往下,額頭與桌面親密接觸。
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舉的……
不。
合情合理懲戒小弟們的埃利克大哥挑眉,只聽聲音,果真有點陰測測:「你們,膽子大得收不住了啊,說誰不是人?」
埼玉是不是人不知道。(埼玉:「我又躺槍了?」)
反正,埃利克是貨真價實的人類,這點絕對不能搞錯。
被齊刷刷摁趴下的壯士之中,無可避免地包含了壓根沒應和的爆豪勝己。
爆豪勝己可生氣了。
他來了個氣急敗壞的猛抬頭。
然後又被按住。
爆豪勝己嚴重懷疑這是炸雞店老闆隱藏在樂天派笑容之下的陰謀。
把店裡的椅子弄得這麼矮,他們一坐下,高度銳降,就能讓原本高度不是很如人意的那個誰輕輕鬆鬆掌控後腦勺——絕對是早有設計的陰謀啊可惡!!
埃利克在爆炸小子的榴槤頭上一敲。
敲完一下,大抵是敏銳直覺帶來了讓他不歡喜的氣息,緊接著他抬手,敲了第二下。
爆炸小子(一躍而起):「餵?!!!」
餵也沒用。
因為埃利克已經仿佛聽不見聲音似的走掉了。
小鬼們自己鬧騰自己的,不涉及到雷點,當大哥的也不會去管他們。
這一派歡鬧的情景,讓旁邊的埼玉看得很是唏噓。
吃晚飯,年輕人們自覺把吃剩下的殘跡收拾乾淨,順帶幫老闆洗了碗擦了桌子。
風風火火做完這一套之後,他們才在店門口分開。
告別的時候不會太激動,更沒有多餘的情緒顯現。
或許實際上是有的,只是大家都把想說又不好說的話連著情緒一起藏了起來,只把這當做正常的告別——在這裡分開之後,不用多說,明天還能再見。
只有轟焦凍在最後多說了幾句話。
「老師,你過來的時候,如果在我家沒找到我。」少年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以作示意:「打電話或者發信息都可以。」
他的示意,嗯,好像重點不在電話或是信息上,而在手機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