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注意,那邊的欄杆之前是黑色還是白色的?」他問埼玉。
他們已經到了五個分割空間之一的地盤上來了,此時身處之處就是外圍的樹林。
漸漸被染上陽光金燦燦顏色的灌木叢中,沒入在最裡面的雪白色欄杆乍眼看上去,也閃耀著不甘落寞的光輝。
大概就是因為太閃了,才會引起埃利克臨時的注意。
他的敏銳程度高低要分情況,有時候能夠看透不少晦暗幕布,而有的時候,又對周圍的時候不會太過關注。
這一次就是如此。
埃利克只依稀有點印象,好像幾分鐘前過來的時候,出現在眼角餘光里的欄杆是黑色而不是白色。
還有個奇怪的點。
在進到這神似囚牢的封鎖之處內部前,只是遠望幾眼,埃利克就對這個地方頗為不喜,甚至產生了煩躁的情緒。
可現在進來了,會讓心情嚴重受影響的情緒反而一掃而空,都沒有了。
暫時,還無法確定這是不是他自己的原因,還是另有緣故。
「啊?白的黑的?」在場的另一個人甚至比他還要疏於關注。
雖然不知道埃利克為什麼要挑這時候問奇怪的問題,但埼玉還是很給面子地努力回想了一番。
「記不清楚了,但應該就是白的吧?」
果然,男人還是只能不確定地猜測。
「怎——」
「哦,那就沒事了。」
「啥?等下,為什麼連你也說話只說一半?喂,喂!你們倆都很過分哎!」
兩個朋友都不會好好說人話,還跑得那麼快,誰都不帶他玩兒,埼玉深覺自己被孤立了。
男人有點悻悻,正打算消極怠工,在後面慢慢磨蹭,等埃利克先去把嬰兒楠雄從修女臂膀間取出來再說。
他這一等,就足足在樹林裡等到太陽下山。
一日之中的黃金時段在無聊打瞌睡中一混而過,直到某個剎那,靠在樹下一不小心睡著了的埼玉猛然驚醒,方才意識到哪裡不對。
「埃利克?」
身後樹叢窸窣,卻是風在作祟,從裡面跳不出一個神情高傲的銀髮少年。
「楠雄少年?」
哦對,埃利克沒回來,楠雄大概率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不會吧,這什麼情況。
免不了的,埼玉心中咯噔一下。
那兩人一去不復返,疑似遭遇不測——這是不可能的,天塌下來都不可能。
可是,都過去這麼久了,居然連個人影都沒有一個?
埼玉心下不定,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的心中沒有產生哪怕半絲埃利克和齊木楠雄把他一個人撇下,自己走掉的懷疑。
這比世界最強的男人遭遇不測還要不可能。
……咳,前面開玩笑的行為除外!
不行,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