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處於如此溫暖的環境中,「神的代言人」至始至終沒有變化。
被生父篤定的情景,似乎成為了現實:
——用再多的關懷將他包圍,也無法把他捂熱。
——用再多的耐心教導他,教他一點點學會人人都有的快樂悲傷痛苦酸楚,也無法讓他真正領悟。
別想了。
本來就不存在的「東西」,怎麼可能憑空而生呢?
若不是這個比石頭還要冷硬的「人」是他自己的孩子,國王都要開口勸傻瓜酒友放棄,不要再白費精力了。
可他到底還是對不住忘年交的朋友,出於某些大概是殘存父愛的情緒,將那些話全都埋藏在心裡。
……如果。
是說如果。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讓沒有心的孩子擁有「心」,那麼,沒有別人,只能是、也一定是這個男人。
國王的愧疚和希望,在歲月無情的推移之下,只能顯得微不足道。
表面看上去依然毫無進展的十數年過去。
男人的外表一點沒有變,幾十年如一日。
執政官從亭亭玉立的少女變得成熟,但也仍是跟以前一樣,私底下把孩子看作自己的親弟。
較為殘酷的是,不負責任又精明的國王去世了,自然老死。
孩子長大了,變成了一個俊朗的青年。
他接替了父親的王位。
不出意外,年輕的國王表現得很優秀。
他決策英明,公平公正,愛民如子,登位不久就得到了人民的一致認可和尊敬。
對外,他是溫和亦不失威嚴的年輕國王。
對內,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名字。
看著他長大的異國之人一直叫的都是他的小名,在他們那裡,年輕的王不是王,只是一個表情有點少、但是怎麼看怎麼可愛的孩子而已。
「宿敵」這件事,可能在老早之前就被男人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把年輕的王當成自己最寵愛的晚輩。
被他養大,被他如此愛護,又讓他耗費如此大的心理,讓他寄託即使不可能實現也不會放棄的冀望……
——這個沒有心的人。
——怎麼,有資格……
——得到這麼多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