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死了,是嗎。」
「對。」
「我記得你說過,如果不是自願,男人是不會死的。所以,他是自願——被殺死的,是嗎。
「對。」
「他之所以在一開始,對國王說那孩子是他的宿敵,原因是,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戰,是嗎。」
「對。」
「在事情發生之前,他是怎麼知道的?他能提前看到未來,還是,有人看到了,將這件事提前告訴了他?」
「…………」
少年的一連串逼問沒能得到回覆。
他只聽到魔術師深吸了一口氣。
極輕的氣聲中出現了宛如戰慄般的停頓,分明只有短暫幾秒,卻顯得斷斷續續。
用這個深呼吸做了緩衝,魔術師方才重新開口:
「唔——作為附送,我再補充一點你可能不太想聽的內容哦。」
「又開始轉移話題了。」
「男人在決戰之前,親手毀掉了他的國家。」
「他讓執政官帶著子民到早已尋找好的隱蔽地點避難,自己獨自一人留下來,唯一陪伴他走到最後的,只有他的鷹。」
「欲要自己為自己的無止境生命劃上句號的打算,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執政官以為,男人又將像以前一樣,輕鬆地打敗敵人,順利地回到所有人都在的地方。」
「執政官以為,她照顧長大的那個孩子另有苦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男人出手,也不可能將男人打敗。」
「是的,誰都這麼想,恐怕連神都是這樣認為的,那個傢伙只不過是神推出去的工具而已,根本就沒有想過他會取勝。」
「他們。」
——也包括我。
「都被騙過了。」
——無一例外。
「男人用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為那個人換來了至此無人能及的榮耀。」
「英明的王,高尚的神之代言人,他打敗了臭名昭著的魔王,將世人從血海中拯救,這是多麼偉大的事跡!」
「而惡的化身,死去的男人就此冠上永久的『魔王』之名。他的名字被寫進史書和詩文,無數人唾棄他,厭惡他,又對他恐懼無比。他們想要他永世不得歸來,對他施以詛咒,至今仍能聽到信徒們對他的咒罵。」
「……!」
聽到這裡,齊木楠雄忽然有些心梗。
他說不清楚自己此時是煩還是氣,總之心氣不平,尤其是在聽說男人死後還要遭到百年千年的咒罵詆毀時,堵在心口的氣更是有要暴走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