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某些觸及心底的話,又不方便、不可能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埃利克說,他不會服輸,但事實上,他還是已經輸了。
——畢竟,再冷心腸(實際上一點也不冷)的人,聽到一個純真少女把不存在的錯誤攬到自己身上,也會為之動容,再而不平的。
「……」
覆蓋在心臟表面的外殼出現裂縫,縫隙由此進一步擴大。
也是因為眼中所見觸動了他潛意識裡最為深刻的裂痕,才讓他忽略了本心,愚蠢地陷入不知算不算魔障的漩渦里。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真是糟透了。
不過,總比這讓人無法忍受的偏執模樣再持續得更久一些要好。
「嗯?」
被舉起的金髮小姑娘歪頭,在不太聰明的她的世界裡,肯定不存在複雜的心思。
正因如此,女孩兒的雙眼才會亮如明鏡,仿若能將他人繁雜的心靈洗滌。
確實,挺……的。
不是已經說了麼?沉下心不帶排斥的偏見來看,這隻幼崽還挺【】的。
【】,就是——挺可愛的,行了吧!
科尼大概看不出來,高高抬手的銀髮大哥哥神色變幻了好幾番,雖然只是眼皮微跳,嘴角微扯這些小動作,但內心變化卻是頗為豐富。
所以。
「……」
「……」
「抱歉——嚇到你們了麼?」
他這次,終於成功地俯身,把科尼放到了地上。
由於彎腰的動作,之前被小姑娘滿心歡喜放在耳邊的小花晃了出來,立時沒了依託,輕飄飄地跟著落下。
科尼:「咦?」
小姑娘又有些迷糊了,許是不知道雪橇大哥哥為什麼要說抱歉。
花兒躺在腳邊,經此磨礪,嬌弱的花瓣凌亂了幾分。
科尼的注意力暫時被移開了,不過,埃利克卻留意到了某個細節。
落在地上的這幾朵紫色的小花,看起來跟草叢裡時常冒出的野花不太一樣。
之前有見過長這樣的野花嗎?沒關注過,想不起來。
若是硬要往下想,就會覺得可能是見過差不多是一個種類的「野花」,以至於分辨能力都被混淆了。
只不過,應該沒什麼深思的價值。
這麼想著,埃利克便不再分神。
不管科尼有沒有聽懂,他都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了,只準備言簡意賅:「遊戲已經結束了,你也該回……」
「——還沒有結束,找到破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