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就多了一堆兩歲到十歲之間的小鬼頭。
——那個,不好意思哦。
伊莎貝拉很抱歉地說,因為十歲以上的孩子只有艾瑪他們三個,十歲以下的孩子們才更需要照看,所以,只能這樣了。
「我不會像埼玉那樣帶著他們到處跑的,麻煩!需要浪費時間浪費精力的事情更別來找我。」
哇啦啦!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都一擁而上。
「雪橇大哥哥要和我們一起玩啦!開心!」
「捉迷藏~還玩捉迷藏嗎~不玩?那要玩什麼?飛高高可以嗎!」
「今天不想出門哎,大哥哥,能給我們講故事嗎?這是故事書~」
埃利克:「!」
「玩什麼捉迷藏,沒意思。講故事?我是看著會給你們講故事的人麼?」
「呀,雪橇好兇,哭了哭了——嗚哇哇嗚哇哇!」
「……喂,有沒有搞錯?!」
事與願違,這也是無可避免的。
試圖讓精力最為充沛的孩子們老老實實睡一下午午覺,是不可能的妄想,他們能安靜一點坐著不動,就已經很不錯了。
別提心情如何,總而言之,埃利克被迫為自己頭腦一熱答應下來的麻煩事買單。
他。
不想去玩什麼捉迷藏,就只能擰著眉毛,用兩根手指提起故事書的一角。
大概是覺得銀髮少年不情不願的樣子很有趣,比捉迷藏有趣多了,大部分孩子都聚集起來,圍攏到一處,聽他「講故事」,只有少數沒來。
少年的神情的確非常有趣。
將嫌棄、糾結、後悔、煩躁等等多種情緒糅雜到一起,全部融入那雙初時讓孩子們深感害怕的金色眼睛裡。
其實現在,那雙金眸的殺傷力依然不減。
可是,只要不跟他直勾勾對視就行了嘛。
春天已到,早就變得冷冷清清的壁爐前,一大堆人盤腿圍坐在一起,都橫精神抖擻。
頭頂趴著一個小鬼,肩頭掛著倆,胳膊上吊了仨,腿上還倒了幾個——在如此艱難的條件之下,恢復了面無表情的銀髮少年開口:「很久很久以前……「
「這是什麼無聊老套的開頭,真的能讀得下去聽得進去嗎!」
「啊!」
緊接著全場譁然。
「人家小朋友就是喜歡這樣的故事,你不要對他們有太高的期待啊真是的。聽到了嗎,噓——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