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引起世界末日的該危險人士,此時已經完全清醒,正在活力十足地跳腳暴怒。
「齊·木·楠·雄!你這個呆子怎麼說話的!一派胡言還加上前面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誹謗!你給我說清楚,誰是不到一米四長不高還要得蛀牙的矮子!」
「呼,感謝你就算意識不清精神不對勁也對身高耿耿於懷,我說的全都是實話好嗎,你這個讓我擔心死了的——大笨蛋!」
比較不出兩人的聲音誰更中氣十足。
反正他們在氣勢洶洶對峙了這麼一回之後,就像是約好了一般同時銷聲。
「……」
矮子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一下,許是深刻意識到自己的理虧,面部表情更有些不自在。
於是,他就更不自然地把頭撇到一邊兒去了。
「……」
呆子的表情尚且能夠穩得住,跟他與矮子本質不同,該面癱時絕對穩得住有相當大的關聯。
不過,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剛才一不小心脫口而出的心裡話,不管是想的時候還是說的時候都尤其難為情,他也不自禁流露出了那麼一些尷尬來。
於是,他也很不自然地把腦袋往上抬,試圖營造出一種自己無所謂望天的怡然氛圍。
兩人都這樣「無所謂」了一陣,等了等,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才不約而同地轉頭,重新對視。
這一次,氣氛就嚴肅多了。
「你感覺怎麼樣?」
「還行,至少意識回來了,人也正常了。」
說到這裡時,銀髮少年大抵仍是覺得拉不下面子,下意識地咬牙:「嘖,居然藏著這種東西,我還蠢到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這大概不是你的問題。」齊木楠雄道。
「我也弄不清楚那是什麼,不過,你本人不可能遲鈍到連自己意識不清都渾然不覺,那就只能說明,是『它』自帶的限制了。」
超能力者隨後就問:「埃利克,趕緊回想一下,你的記憶里,能找到關於『它』的任何線索麼?」
「沒有。」
「……你能不能多想想!哪怕是裝樣子也給我裝一裝!」
「沒有就是沒有啊。」埃利克雙手環胸,說得很是理直氣壯:「我能想起來的話,早就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這玩意兒弄出來了,呵。」
前面的話語,尤其是那個「呵」……
不用說,殺氣遺漏出來了。
被齊木楠雄的聲音強行喚醒之時,他的感受非常清楚,就像是快要淡去的靈魂被人用力拽住,猛地一下扯回來。
雖然回歸了,但在回歸瞬間擴散開來、根本無法用言語來概括的撕裂之痛,也是結結實實,毫不含糊的。
也就是在這全身噼里啪啦痛了個徹底的變化之後,埃利克才徹底清醒。
錯愕、驚訝、憤怒……等等情緒因此重新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