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釘子扎到肉里不痛的麼,應該挺嚴重的?」
「??」
「還是說你餓了想吃飯——先申明,我沒有你們這個世界的錢,想讓我請客是不可能的,死心吧。」
路人:「……???」
不明確這個路人的一連串問號代表著什麼含義,但埃利克卻覺得自己已經很明確了。
「愣著幹什麼,走就走啊。」
他很不耐煩地先邁開了一步,斜視過去的目光里也儘是冷酷。
耽誤時間是很不好的,所以,就算非要為這個麻煩耽擱,也要速戰速決才行。
而另一方便,突然得到「幫助」的路人似乎太震驚,太感動了,以至於鞋底仿佛釘死在了原地,半步都挪不開。
後續毫不出意外。
沒耐心(但本質又樂於助人)的銀髮少年眼眉一挑,直接把他拖走了。
「咔咔咔咔咔咔咔——」
「嘖!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不要得寸進尺啊,你這傢伙!」
「……咔嗒。」
「哼,有不給人添麻煩的自覺倒是件好事。不過,只破例一次啊,你要去哪兒?嗯?坐著就行了嗎!」
經過了一番(原本就沒必要的)折騰,埃利克再度心有靈犀地弄明白了這個不會說話的路人的想法(其實並沒有明白),最後,就在公園暫且坐定。
叉著腿抱著手,背靠著長椅背,下巴昂起神色冷峻,坐姿宛如公園一霸的銀髮少年。
長相奇異,給人以生人勿進之感,但雙手搭在膝蓋上,坐得極為端正的釘子怪人。
這樣無論從畫風還是感覺都極不搭調的兩個人,構成了今日公園內畫面最魔幻的一景。
埃利克懂了,釘子怪人大抵是因為身體缺陷過於嚴重,才會感到寂寞,想要跟路人坐著聊聊天。
要問這麼判斷的理由?
這還用問,不是明擺著的麼。
在他勉為其難在這兒坐了大約一個小時的「陪伴」之下,釘子怪人雖然還是很吵鬧,但已經明顯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
略過密密麻麻的釘子,能夠看到那張扭曲的臉上,僵硬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仿若被陽光融化的「安然」,以及「平靜」。
埃利克注意到了證明他沒有白坐的這個變化。
因此,在心中舒暢之餘,他也就打斷了釘子怪人持續不斷的「咔咔咔」,理所應當地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高興得過頭了?」
唔哼。
雖然高興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嘛,這麼一直咔咔咔的,實在是太吵了……嗯?
話音落定之後,他得到了一陣沉默。
「…………」
沉默,沉默。
良久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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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揍敵客,男,24歲,於今日遭遇了成為殺手以來最大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