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猜測,這具外殼的原主人大抵是一點兒也不介意與泥土直接接觸,更因為身體素質過硬,平日走來走去也不怕硌腳心。
然而,身體素質也不可能差的埃利克:「…………」
「我以前竟然完全沒注意到過,他走路都不怕硌腳的嗎!冷到了傷到了怎麼辦……不對,什麼以前?」
也是巧了,這居然是出現在他心裡的第一反應。脫口而出的話,同樣未經過腦。
『我是兵器,兵器不會覺得冷,也不會像人類一樣輕易就受傷的。』
——如果這句話被當事人聽見,肯定會像這般認真回答,並且莞爾一笑吧。
但,鑑於當事人並不在這裡,埃利克還是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穿,必須穿!不穿像什麼樣子!」
於是,他不僅「幫」不知道名字的過去的「朋友」穿上了鞋(是他最長穿的黑色長靴),還憤憤地再套上了一層襪子。
做到了這個讓人無從下口吐槽的地步,才算完。
「這樣就行了。」
本人沒覺得哪裡不對,似乎還挺滿意。
圍觀了全程的旁觀者梅林,卻在說話前,先把自己的眼睛捂了捂:「……不行,違和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他不說話還好,埃利克還不打算搭理他。可這時一開口,再加上出現在眼角餘光里的些微異常,讓少年扭頭一看:
「?」
停頓了兩秒。
「你變成這樣子幹嘛。」
毋庸置疑。
必然是以疑惑中帶著顯而易見嫌棄的語氣說出的這句話。
埃利克的言下之意是,他變個樣子是為了不讓小弟們認出來,關非要跟上來的夢魘什麼事。
這個叫梅林的傢伙也很奇怪,擅自摻和進來就算了,還一聲招呼不打,跟著變了個模樣。
關鍵的是,他的新面貌似乎有點問題。
埃利克:「……」
埃利克(盯,並且表情逐漸變化):「……」
一陣死盯過後,心情還是無法平復的他開口了:「這張一看到就覺得不順眼,想要把人提起來摁進尼羅河裡去的臉,這種不算討厭但就是不爽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大概這就是兄長大人看到拐走自家妹妹的妹夫時的正常反應吧。」
灰白頭髮的「青年」還算鎮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抱歉抱歉,因為處於安全範圍還不會被討厭的人,我就只能想到這位聖人了。」
埃利克懶得問「妹夫」和「聖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也懶得問梅林為什麼不乾脆點,用他自己的原貌出現。
夢魘從登場開始,就是以這縮水了的外表在陽光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