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否說明,他其實是有著與神造兵器的人偶完全相同的「溫柔」,但卻出於各種無法言明的原因,而總是被外界誤解呢?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已經浮現在心中了。
所以,不再去想。
「算了。」埃利克說,看起來似乎不打算再糾結丟臉出局的事情了。
「給失敗找理由是沒用的,所以會遇到這種純屬意外的事,怪不到你身上,是吧——不對哦,你也得好好反省一下!給我把自己那一份責任好好地領悟到啊,喂!」
「呼哧——」
找準時機,魔術師也靠近了過去,拿出了一張乾淨的手帕:「來,用這個擦擦臉吧。」
埃利克聽到了他的話,但並未在第一時間去接。
淺發青年的這張臉,看在他眼裡,果然處於相當微妙的位置。
不是討厭,甚至可以算在自己人的範圍內,必要的時候還會護著,但看著看著就是不順眼。
頗有一種重要的東西就被這張臉的主人厚臉皮搶走的不爽、不舍、不甘的奇妙感覺。
並且,還摻雜了隨之一同浮起的思念。
過去了這麼久。
還能被失憶的他記住,並且不知不覺掛懷的人啊。
——與他們相關的記憶。
——那一定是。
——相當地。
——【重要】。
……啊。
為什麼會忽然想起這個。
埃利克不知道原因,只覺得有那麼一瞬間,視野里年輕人的面容與些微得肉眼無法分辨的記憶片段相融,莫名感到扎眼。
他本來不會去接。
可是,也有心頭某個角落的柔軟被影響得湧出的因素存在。
那張素淨得只有白色的帕子,就那麼順手地接過來了。
「…………」
行吧。
既然接都接了!
少年便把乾淨的手帕拍在自己臉上,隨意地擦了幾下。
有沒有擦乾淨不知道,反正用這個動作象徵了他態度的柔化,對魔術師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嗯……雖然再提起這件事不大好,不過,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梅林仿若自然地坐了過去。
手持牧羊杖的溫和青年跟綠髮飄揚的絕美少年在一起,畫面也是絲毫不顯突兀的。
「被趕出來了,還是可以再悄悄——」
「如果偷溜進去,不就顯得我更加失敗了嗎!」
「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