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悲劇」扭轉成大團圓「喜劇」的前提,完完全全,都建立在【那個男人沒有離開】之上。
無需猶豫,梅林甚至可以直接想像到,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他和男人的關係,必然會出現狹長深邃到幾乎無法跨越的裂痕。
他早早地「看」到了阿爾托莉雅的命運,卻對此不做干涉,只靜靜等待少女走向命定的結局。
男人絕不會原諒他。
這一大到不能用幾句玩笑幾場交談擱置或是化解的矛盾,最終會成為一觸即發的炸彈。
在某一瞬間,魔術師會猛然意識到,他已然置身於進退兩難的處境。
為了將不容輕易變動的命運維護下去,防止難以想像的巨大危難出現,他必須要阻止男人的肆意妄為。
但,從情感的方面。
他真的能夠阻止他嗎?
又或者,他真的能夠承受住心愛之人向自己投來失望且憎惡的目光,同時,真的能夠對學生的終末無動於衷……
梅林無法給自己一個確切的回答。
更有些時候,他也不知道是該感到完全的不幸,還是在不幸中仍能尋到一絲慶幸。
……
在塔中的數千年,梅林或許也發生了些許改變。
不論過去。
現在,就在此時,毫無疑問地——此時,此刻。
「即使奪走聖槍,神化造成的影響也不會從阿爾托莉雅的體內消失,你也堅持這麼做嗎?」
梅林突兀地問。
「啊,是。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外表與曾經不同,但其靈魂依然閃耀霸道如從前的他的心上人傲慢回答。
「說實話,做出這個決定十分不理智……」
似乎想要阻止,再加上符合邏輯的勸說。
但,很遺憾。
這時的魔術師並沒有。
「好的!」
唰!似有狂風從門口灌進,一下子席捲了空蕩得蒼白一片的宮殿。
花之魔術師舉起法杖,爽朗一笑:「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支援你吧!埃利克,想要對付那柄槍,只用蠻力是沒用的哦。」
「唔?」
少年有那麼一點點奇怪,但目光轉過,不甚在意地並沒有多問。
他不廢話。
「別給我拖後腿就行了。」
「好,好,相信我——好歹見機不對的時候,給逃跑打掩護還是沒有問題的。」
「逃跑?呵,簡直在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