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席捲。
將聖槍拾起,沒有回程、沒有去處的王在終結之所無盡地徘徊。
連內心深處最深的執著都能淡化,她也理所應當能夠遺忘掉某些被塵封的過往。
如無意外,不會再拾起。
如無意外,亦不會出現讓她有機會「想起」的可能性。
除非——
是「意外」意想不到真的出現了的這一刻。
「你……」
「為什麼……」
聖槍脫手,這是本來絕無可能出現的結果。
可金髮的女神卻將錯愣維持了下去,並且,時間並不短暫。
她足足恍惚了好一會兒,仿佛眼前出現了似曾相識的,曾經在什麼地方出現過的畫面。
——為什麼,我會如此想要『看見』你。
——為什麼,對『兄長』這個詞,我會如此熟悉?
被神化侵蝕的「女神」著實疑惑不解。
她找不到原因……哦,不。
直到又一個轉機出現,她都遲遲找不到原因。
手下意識地抬起,卻不知怎麼微微一晃。
一個好像早就戴在了那裡,卻不記得什麼時候藏起的東西,順勢輕巧了掉了出來。
她目前所在是在高而冰寒的天空之中。
那物剛一掉出,便立即遭受霜凍,蒙上一層花白到近乎透明的色澤。
再加上體積較小,沒入陰暗的背景里,便極其不起眼,很難引起他人的注意。
可能女神面前的銀髮少年就沒有注意到。
因為他神色凝重,卻對此無動於衷。
後方的魔術師也不為所動,雖然他其實已經看到了一晃而逝的變化。
面臨這種情況。
微小之物就算從高空跌落,可能在半途就被徹底冰凍,未經落地就脆弱地破碎,也有可能落下了,從冰晶破裂成碎花……可終究沒什麼大礙,對「女神」起不到任何影響。
「女神」完全可以視若無睹。
然而,就在這裡。
仿佛沒有任何猶豫,純粹在剎那之間,響應了內心本能的驅使——
「……!!!」
「呼——」
凌厲的風聲驟起,沖刷在人身上,如同鋒利刀鋒刮過。
王的坐騎穿破雲層,竟是載著金髮「女神」,在此時縱然俯衝而下。
「女神」看到了從自己手腕間掉落的花環。
她不記得花環的來歷,與之相關的任何線索都已不復存在。唯獨還存在著的,只有那一個簡單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