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的說,在看到那個少年的瞬間,用誇張裝扮來掩蓋自己的「小丑」渾身氣勢頓變。
大到臉上僵硬卻不住顫動的肌肉,小到身體裡的每一根血管每一絲纖維——都在覺察到「強者」出現的直覺下活躍到極致。
雖然對方完全沒注意到他,更沒打算跟在場的任何人浪費時間,但西索仍然止不住攢動而出的殺氣,和欲·望。
他一刻都不能忍耐,這份血液沸騰的熱情,一定要與少年廝殺才能宣洩。
西索真正會讓人覺得「變態」的一點就在於此,瘋得相當徹底。
在亢奮之下,徹底不掩飾本性的男人的確衝上去了。
他的身形快如閃電,殺氣猶如凝為實質的刀刃,破開了撲面而來的疾風——
……
……
「然後你就失敗了。對方不僅沒看到你,還把你轟飛了。」
此時此刻,大概是西索僅有的「朋友」的殺手用慣常的冷淡語調,說出了即使是西索聽了也會感到那麼一絲憋屈的大實話。
「這是正常現象,畢竟你們之間的差距大得難以衡量,連我也有點後悔和他做那個交易了,違約金根本收不回來。」偽裝成釘子怪人加入考試的伊爾迷·揍敵客說著,竟也破天荒地感到了那麼一絲心疼。
心疼的是自己的錢。
路遇的少年違背了交易內容,根本沒有幫他盯著弟弟。可依照揍敵客家的家訓,再加自己的思量,伊爾迷判定,他是沒可能從那個強者手裡索要回違約金了。
最令殺手無法淡定的是,弟弟是要去盯著的,所以他還不能悄悄去接私活賺外快彌補損失。
多麼心痛,多麼後悔,多麼生氣偏偏又不能說。
不過,在考場遇到同樣很鬱悶的西索時,伊爾迷忽然靈機一動,咔嗒咔嗒地扭過脖子。
殺手很認真地開口:「西索,看在我們的關係還算不錯的份上,你的屍體只要還能拼起來,我可以幫你收走——只需要十億戒尼。」
西索:「……」
沒有感情的財迷殺手:「反正你死後就不需要錢了,不需要的東西現在都可以送給我。」
西索(假笑):「謝謝但是不用喲~」
賺不了外快了。伊爾迷遺憾(?)地把脖子扭了回去。
他們現在在這兒閒聊的前提,都毫無疑問地建立在西索只要主動去找神秘少年廝殺,就一定沒法活下來的前提下。
西索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因為他自己隱隱也這麼認為。只是,在能夠激起他所有戰慄亢奮的「強者」面前,死掉還是活著都無所謂了。
表面友情的朋友二人組此刻都在各自憂愁。
不知道是誰先豁然開朗——哦,聽聲音,居然是西索。
因為最大的目標今天沒有出現而萎靡不已的小丑先生抬眼,看向了位於不遠處的另外幾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