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嘩啦啦。
街道路面間的顏色變得跟烏雲一般陰沉,原本滿街的行人突遇暴雨,全都譁然而散,匆匆去尋找避身之所。
很快,就只剩下一個少年突兀地矗立在暴雨之中。
『……石板上發現的文字,目前還沒有研究透徹。』
『專家給了該遺址一個暫時性的代稱,用的是目前唯一能確定含義的那一個字,也是整個石板上出現次數最多的……』
——帕。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字。
在看到它時,身形近乎冷硬成雕像的少年定定地開口,詢問了來到身後的人……
問的什麼?
他忘了。
不,是因為根本就沒有意義,所以才會毫無印象。
那個時候,問了什麼、得到了什麼答案,結果都是相同的。
其他人分辨不出石板殘骸上的文字書寫著什麼,可是,埃利克卻能看懂。
在他目前的記憶里,自己應當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文字——但他卻能輕易認出。
就好像早在很久以前,關於這種文字的記憶,就深深地刻印在了腦中。
無比清晰。
——任何人都可以遺忘,唯獨你不可以。
封存在最深處的那扇門終於被拉開了縫隙。
——這是你最應該記住的東西啊。
前所未有洶湧的衝擊,來源並不僅僅是丟失的記憶再度有了找回的跡象,更多的是由於……
——沒有忘掉的資格,因為,你……
「那是『我』最不能釋懷的過去。」
大雨之中,唯一還留有顏色的存在霍然睜眼,從中傾漏出的金芒足以破開層層迷障,並閃爍起了任何手段都無法抹消的亮色。
「……這樣麼?」
似乎感覺有些可笑,少年實際上也真的笑了出來。
無聲的勾起嘴角,流露出的完全沒有暖意,反而是敏銳看穿故弄玄虛後某種真相的冷。
大雨將他的全身都淋濕透徹,尤其是那頭銀髮。
「哎!那個小朋友,你怎麼還站在那裡……」
有躲在一旁大廈門口的路人看到了雨中的他,出於驚訝和不忍,便開口叫了一聲,想要讓他過來避雨。
可是,話音還沒落下,路人便露出了撞了鬼似的表情。
雨幕中,不知何時,已經沒有那個奇怪少年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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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來了?唔,比我想的要晚一點,我猜你沒有看到我之後發給會長的坐標訊息。不過嘛,也無所謂,來了就好。」
再見面時,名叫金·富力士的男人還是一身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