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說出了實情。
兩人停在只有一片色的蒼涼黃沙,在一望無際的沙海里顯得分外渺小。
只要以所占之地為中心,放眼向四周一看……
和此時埃利克從砂礫中找到的細小碎片定義相同的事物,還有無數。
雖然肉眼可能追尋不到,但它們一直都在。
昔日完整的石碑在時光流逝中破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那些碎片中,又有更多的進一步湮滅,只餘下還未被風吹走的粉末靜靜沉澱,與貪婪的黃沙混為一體。
想要從漫漫黃沙中找到所有的碎片殘渣,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
想要將尚且能夠找到的碎片勉強復原,更是常理範圍內無法實現的空想。
「真正的遺址不在這裡,應該在下方,或者其他的地方。」金說道。
他在發現這隱隱透出怪異的沙地時,就於同一時間想到,目前眼中所能夠看見的情景,並不是完整的遺址全景。
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還存在著另一個盡顯其真容之處——直覺和挖掘到的些許細枝末節都直指這一個觀點。
「但是我們能夠看到的,除了這點構不成線索的痕跡,什麼都沒有。找不到解開謎團的關鍵,即使猜到還有隱藏也無濟於事,這就有些棘手了。」
當時的金試圖四處尋找隱藏的機關,或是埋得更深的遺址痕跡。但結果似乎和預想反著來,他沒找到正主,卻是挖到了離這兒不願的另一處遺址……
也就是從異世界而來的聖城卡美洛。
說不清楚金是怎麼心念一動,決定把石碑碎片送去展覽的,又是怎麼篤定那灰撲撲的玩意兒跟遠在千里的大哥存在某種淵源的。
以他自己的說法,對於某些特殊事件的直覺總是精準得可怕僅是片面的因素,只用「直覺」來解釋太過於局限。
金表示,自己更像是得到了冥冥之中某種意志的指引,才能找到這個地方來。
以及,這件事的後續對於他而言也相當好解決。
把所有麻煩難題和需要操心的事情全都愉快地丟給別人——這樣就行了。
「反正埃利克大哥你肯定有頭緒吧,怎麼樣,有發現什麼嗎?」
「礙事。」
金:「咦?」
「這些東西,真是礙事。」
明顯是答非所問,突兀發聲的人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與此同時,他們的腳下微微震動。
先是最表層的砂礫在波紋的擴散中戰慄,隨後,奇怪的嗡嗡聲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匯成仿若遠古之人淺聲低吟的奏鳴曲。
緊接著,沙子也開始流動。
原本平坦的沙地不知何時出現了沸騰一般的起伏,鋪設在表面的群沙瘋狂地激盪。
終於,漸漸地,在長久的震動過後。
「哐。」
「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