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糟糕了!果然是上午那些工作的原因嗎,王竟然——」
男人:「等下,你慌什麼,先給我解釋一……」
「王啊,都是我的錯!」
他話還沒說完,面前這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紫發少女心態突然就崩了,當場露出又自責又懺愧再加上三分悲痛的糾結表情,顫顫巍巍,兩眼含淚,只差一點兒就真的哭出聲了。
「如果我能早點幫上您的忙,您就不用勉強自己處理那麼多公文,累到連自己尊貴的身份都忘記了,我真是罪該萬死!」
男人:「?等等,雖然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關你什麼事!」
好吧,他承認了,可能真的是睡得太久腦袋太暈,這會兒有點跟不上節奏。
頭還被吵得有點痛。
「停,站住,不要說話,讓我先自己捋一捋。」
幸好這就差把「崇拜」兩個字明晃晃刻在臉上的丫頭慌是慌,但夠聽話,男人只用了一句話就制止了她試圖衝出去叫人的魯莽行為。
現在終於安靜了,很好。
調整了一下坐姿——他才發現自己的右腿還高調囂張地翹著,歪歪斜斜靠著椅背,還好人高,才沒有跟沒骨頭似的軟泥似的往底下滑——男人伸手托腮,臨時陷入沉思。
可能是周圍沒那麼吵了的緣故,他感覺自己差不多想起了重點,先前的「看到的東西很不對勁」應該是錯覺。
嗯。
唔。
哦?
「想起來了。」
他把手放下,掌心輕拍在了膝頭,有了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擺出這麼緊張的樣子做什麼,安塔希婭。」精準無誤,男人叫出了正望眼欲穿看著他的少女的名字。
他的語氣淡漠,充滿無形的安全感,仿佛方才失憶了一般的異樣都是錯覺:「我怎麼可能會出事,不要一驚一乍的。」
明面上是在深有威嚴地教訓不成熟的小姑娘,實際上由於方才的失憶是真的失憶,難免有點不那麼實在。
一般情況下,大概誰都能看出他還是有點虛……
少女(回得極其迅速雀躍):「是!安塔希婭明白了,剛才是王對我的考驗,我卻辜負了王的期待……下次一定不會再犯錯了,感謝王的教誨!」
男人:「……」
怎麼回事。這什麼情況。他考驗了什麼,又教誨什麼了?
又花了一秒鐘,他才再度回憶起來:哦,沒什麼,這是習慣了就好的正常現象,畢竟,她可是安塔……
——安塔希婭。
這個名字的再度出現,讓男人的頭突兀地痛了起來。
他的眼前似是閃過了無數破碎的片段。
有的片段是他獨自躺在懸崖峭壁的頂部悠閒小憩,清脆悅耳的歌聲從懸崖下方的山路間傳來。
有的片段是他頭一次出現在山路中間,狼狽不堪的紫發少女眼中流淌淚水,撲倒在他腳下,懇求他帶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