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怎麼以藍寶石的形態留存下來,並神奇地飄蕩到自己這邊的,埃利克不知道,也沒有線索去追尋。
不需要探究理由,重點只需要落在,不知怎麼有了自我意識的「世界」到底做了什麼之上。
它從「甦醒」過來沒多久的時候,就出現在了少年身邊。
此前隱隱約約覺察到卻又無法解釋的異樣,到此時終於有了最合理的解答。
出現得恰到好處的那些人。
出現得沒有邏輯,但還是恰到好處的關乎「過去」的線索。
不斷找回的記憶,重新締結的羈絆,讓他越發感到欣慰的最簡單的滿足……
——就像是,被刻意安排出來的那樣。
埃利克震驚,憤怒到無以復加。
他甚至於遲疑了,不敢去想,自己這一路上見證到的、所經歷的這一切,究竟有幾分真實?
根本無法細想。
「被徹底愚弄了」的震怒化為烈火,在熾金的雙目中熊熊燃燒,幾近要將這虛無的空間燒盡。
他就在從自己心間灼燒起的烈焰中揮手,萬千冰錐瞬間拔地而起,直衝這仿若沒有邊際的荒境。
同樣被空洞顏色填充的「地面」震盪搖晃,層層交錯的冰錐坍塌了一片,其後就被重新冒出的冰刃切碎,似要撕開覆蓋在其表面的虛假偽裝。
可是,失敗了。
這個空間本就是殘破不堪的,本就沒有「撕裂」可言。
無論自內部如何破壞,都無法穿透,無法摧毀,徒得一番令人憎惡的平靜安穩。
「……嘖。」
銀髮少年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更難看了三分。
好,什麼真的假的,這些破事之後再來糾結。
他現在只想把它抓出來。
把那個,竟敢對他布下這張彌天大網的「意識」,抓出來質問!
「開什麼玩笑。」
「搞出這一大堆事情,想把我逼到被神血控制,又用這一系列假象來迷惑我——你到底想做什麼!」
不要告訴他,是為了討好他。
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在出現之時,就差點把本來就快氣到手發抖的他再氣笑。
真是在開玩笑,除了噁心他以外,這麼做,能「討好」到他什——
「……」
猝然之間,前面的念頭突然被扼住了一下。
埃利克居然在下一刻,毫無虛假地感受到一個意識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