埼玉:「罵過去的自己是蠢貨,還加了這麼長一串不帶標點的前綴,你自己真的不會感到背後發涼嗎,埃利克?」
埃利克:「?」
「你們兩個,究竟跟誰是一邊的啊!」
「本來是跟你一邊的,但在你拋棄我們自己跑了之後,我和楠雄決定叛變——呸,反正都是一個人,我覺得這個你也挺好的。」
埼玉倒沒真的這麼想,只是故意這麼說來氣死矮子,順手拍了拍抱著的男人的頭。
他也沒想到。
隨手一拍,男人遮了半張臉的兜帽掉落了下來,銀髮微微顫動,頓時便有萬千銀絲無聲垂下。
這個人閉著眼,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也由此顯露在了太陽下面。
是埃利克長大後的樣子。
不對,搞反了。應該是埃利克本來就長這個模樣,只是臨時縮水,才變得一下子稚嫩了十幾歲。
男人生了一張不用細看,便能體會到明艷的臉。
五官精緻到仿若用畫筆細細畫出,只是平時都被睜眼時顯露的灼灼光芒所壓,才不會讓人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美。
又何況,這個男人只要清醒著,身上的輪廓都會因他昂然的氣勢陡然變得曲折分明,更不會有機會產生別樣的綺思。
但在此時,他似乎睡著了……不,是傷勢過重才造成的昏迷吧。
縱使是埼玉和齊木楠雄這種跟埃利克熟得不能再熟,還曾經見過埃利克的成年體的人,冷不防看清楚男人的面容,都不禁被晃得愣上一愣。如此一來,更不用說別人的反應了。
少女們也跟著愣住。
魔術師的目光停頓在那邊,眼中似是浮現出一絲心疼和無奈。
羅曼才堪堪收住的流淚的衝動差點又要衝上心頭,他透過此情此景想到了某個生前死後永遠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
只有埃利克眉頭猛地一跳,隨即憤憤地轉開視線,不想看到這張臉。
他就是「他」,又沒有老年痴呆,把那麼多年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這個男人此時正處於什麼狀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所以才會煩躁。
再一想到這一時期的男人身上還掛著什麼割捨不掉的牽扯,不用說,那就煩躁到了極點,真恨不得現在就一走了之——
但又根本走不了。
簡直可惡。
「你們自己該幹什麼幹什麼,我走了。」
埃利克丟下這句話,竟是毫不猶豫地又從原地消失。
「哎……哎?那個埃利克先生他!」
「沒事,他只是出去發泄一下,我們最後還是會在那個叫做烏魯克的地方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