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提其中有一隻手恰好按到了他的傷口,險些把冷著一張臉的男人按吐血,這群人在此刻做出的行為就很不正常。
「就不能老實一點嗎你, 讓你好好睡覺就繼續睡啦。」
「我們沒吵你鬧你, 只是隨便看看——看看又沒怎麼!小氣!」
「那個,這個,呃呃……不知道怎麼回事稀里糊塗就跟過來了實在對不起!!!」
聽聽, 這都是什麼發言。
由於實在太迷惑,埃迪只能打出一個足以概括此刻心情的「?」。
「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用一句話總結,然後直接告訴我,不要磨磨唧唧的。」
他的耐心本來就不算好,又是才從夢裡醒來,驚覺自己遭白毛坑了一把, 被帶到了萬萬不想靠近的地方,心情也很糟糕。
沒有當場甩臉走人,全是看在一擁而來的這幾個人沒有多討厭——讓他看了就心煩的人並不在其中的份上。
致力於將他按住的幾人對視了一眼。
橙發少女先舉手,看著很是乖巧:「除了想讓埃迪先生你好好休息以外,我沒有別的目的!」
埃迪:「啊?」
之前好像也掃過幾眼的光頭:「還能為什麼,不是都說了嗎。我和楠雄只是跟過來觀光順便幫忙的,你就是被觀光的對象啊,笨蛋。」
埃迪:「?」
這個光頭是態度最強硬的,也是話說得最讓人不爽的。
男人應該對他很有意見才對,但頗為意外,他只覺得這傢伙有點奇怪,竟沒生出厭煩的情緒。
哦……想起來了。
在夢裡,白毛跟他說起過,這個光頭——再加上沉默寡言的那個粉毛少年,就是未來的他的朋友。
【朋·友】嗎?
這個詞足以讓男人在心中咀嚼多次,對「未來的自己的朋友」的興趣,甚至勝過了自己被壓制的煩躁……
才怪!
「……!」
埼玉方才還在納悶這是怎麼回事,手下就變得一空。
被他按回去躺著的男人消失了,下一瞬出現的地點是距離他們幾米遠的門口。
嘩啦。
埃迪剛好披上自己隨手扯來的外套,蓋住被乾淨布條纏繞得不漏出皮膚的上半身。
他的銀髮在動作之中向後揚起,沒過多久便重新落回平靜。
身處之地應當是屬於某個尊貴之人的寢殿,無論是環境還是擺設都從細節上透出安逸的奢侈,可這樣的一個地方,卻沒能讓男人產生絲毫要多留片刻的想法。
「大致明白你們的意圖了,為什麼非要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