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謹裕,我媽和你嫂子也有矛盾,磨合一輩子就過去了。”錢敬文沒把婆媳矛盾當成一回事,他奶這麼大歲數和他娘也有矛盾,他娘和幾個嫂子也有矛盾,其他家也是這種情況,在他看來,婆媳間沒有矛盾才不正常。
錢謹裕不在意擺手,指著村口,看著車籃子裡放的東西,抓幾顆果皮丹放在他手裡,道:“敬文哥,我先回家裡,把東西放下去地里搭把手。”
“行,去吧。”錢敬文也不客氣,把果皮丹小心裝進口袋裡留著給兒子吃,見堂弟已經進了村子,他不敢耽擱挑著水稻到稻場。
根據錢敬文說的話,結合他的記憶,錢謹裕分析出錢母目前只是不喜鄭桃兒,沒有達到厭惡,眼不看為淨的地步;幾個嫂子和鄭桃兒面子上過得去,背地裡找人抱怨幾句…
一個聲音打破他的思路,語氣里藏不住欣喜。
“謹裕!”
錢謹裕順著聲音的方向回頭,一位剪著齊肩短髮,大肚便便的女人挎著籃子朝他走來,迅速和記憶中的人對上號—鄭桃兒。
離近了,才發現她鼻樑和兩頰長了二十幾個雀斑,記憶中上次分別,她氣色紅潤,這次面色有些暗黃,身體纖瘦,肉全長在肚子上。
鄭桃兒眼睛彎成月牙,最期待的就是周末,能和丈夫有一天半的團聚時間。她順手把籃子搭在自行車后座上,丈夫推著自行車,她扶著籃子低著頭往前走。
錢謹裕下意思分析鄭桃兒能給他帶來的好處,值不值得去結交。他低著頭,眼神晦暗不明,從唇齒間溢出笑聲,翻來覆去琢磨了半天:能給他增加壽命,讓他有機會肆意的過上新貴生活,必須結交。
以往都是朋友先給提供他資源、人脈上的支持,他才會把朋友護在羽翼下。這次他要先幹活,再收取利息,心裡有些怪怪的。
她抑鬱的心情被丈夫貼心的舉動治癒,視野下,丈夫放慢腳步,為了照顧她因腿腳浮腫導致走路不便。
倆人走進用土坯圍城的院子裡,入眼的是兩間半新不舊的紅磚灰瓦片房,三間相比較還說有些破的瓦房。錢家父母住在半新不舊的瓦房裡,另一間給他們住,其他三間是錢大哥錢敬強、錢二哥錢敬禮、錢小妹錢邱芳住。
院子裡有五隻散養的母雞,一隻母鵝,母鵝伸長脖子,快速朝他跑來,被幾個孩子攆走了。
五個孩子見三叔回家了,丟到泥巴做的彈珠,邁著小短腿大聲呼喊,“三叔…”眼睛直勾勾瞅著車籃子,恨不得一頭栽進去。三叔每次回家都會給三嬸帶好多好吃的,媽早就交代過,三叔回來找三叔要吃的,不給就躺在地上打滾。
原主比他狠,帶回來只夠一個人省著吃,能吃五天的零食,原主笑拿著好吃的在孩子們面前晃悠幾圈,再把好吃的塞給鄭桃兒,只給孩子一兩個好吃的,吊著孩子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