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父身上的肉一抽一抽疼,身上有好幾個鞋印,幸虧光線暗,沒讓他在孩子們面前丟面子。他見老三看都不看他們,擺低架子道:“老三,你媽都做奶奶了,還被你奶追著打,面子沒了,心裡也不好受。”
錢謹裕停頓片刻,錢母繃著臉準備和老三說幾句軟化,兒子端著碗走了,她站在院子裡唉聲嘆氣,叨念著‘養兒子有什麼用,說一下就記仇。’
他從縣裡回來騎自行車經過錢順家門口,從門縫裡看到錢順媽和媳婦撿黃豆。如果下午不泡黃豆,晚上既要泡豆子,又要做的豆腐,時間不夠用。他猜測錢順家下午泡豆子,趁著天黑大伙兒都睡覺磨黃豆做豆腐,天沒亮到縣裡和人交換東西。
錢謹裕到錢順家門前,果然聞到黃豆的香味,抬起手:‘咚咚…’
“誰啊!”
“嬸子,聽小毛說你家磨了幾塊豆腐當口嚼,能不能分給我一塊?桃兒心裡有火氣,吃不下東西,我想做涼拌豆腐給她吃。”
小毛趴在板凳上滿足的撿碗裡的糖拌豆子吃,絲毫沒有注意到老媽剁了他的眼神。
錢順媳婦朝婆婆使眼色,她上前開門,錢謹裕進了院子,她裝作隨手關上院門。
錢謹裕掏出一個大黃梨,一個大青皮橘子給塞到錢順媳婦手裡,壓抑著聲線道:“嬸子,換豆腐。”
“行!”她把梨和橘子揣在懷裡,細想小伙子還行,處理事情有些婆媽,心還是向著他媳婦。
小老太太瞅著小伙子會來事,端著兩塊豆腐隨手關上廚房的門,把老豆腐放進小伙子帶來的碗裡,道:“老手藝活,給家裡添個菜,你要是遲點來,我們自家拌醋吃了。”
錢謹裕連連苦笑道聲謝,嘴角扯了半天,道:“不打擾你們吃飯,我先回去了。”
見他轉身就去,錢順媳婦忍不住開口道:“嬸子說句不中聽的話,當初你和桃兒結婚,當著你爺奶的面分家,其實沒必要擠在一起過日子。”
“這不我們剛回來媽擔心桃兒一個人住不安全,特意挪了一間好房子讓她住。桃兒一月份生,正巧趕上農閒,我媽說住在一起給她坐月子方便,平常大嫂、二嫂也能搭把手幫忙照顧孩子。我岳家那個嫂子要是…都有難處、都挺好的!”錢謹裕‘嗐’一聲,端著碗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