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追醫生去了,鄭桃兒讓臨床大娘看一下孩子,她上廁所換下.身的墊子。沒走多遠聽到大哥的聲音,心中一喜,大哥和媽知道她生了,來看她了。她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迎接大哥和母親…鄭桃兒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晶瑩的清水在紅腫的眼眶裡打轉,靠在牆上失神地看著大哥。
看到妹妹這個樣子,鄭濤眼裡、心裡一陣反感。別人家的妹妹為什麼一直為娘家著想,他家妹妹巴不得娘家人反目成仇。
桃兒怎麼出現在這裡?錢謹裕慢慢鬆開拳頭,緊繃的腰背變得松垮:“行,就當我胡說,趁著大家都在,算清楚我和桃兒做了哪些對不起你和呂芳芳的事。我和桃兒的確用了本該屬於你和呂芳芳的錢,算清楚,我給你們一厘的利錢。”他推開鄭濤的手,轉身很無奈攤開手,“鄭桃兒,我是男人,被人言語重傷很沒面子,不想繼續和稀泥。”
“嗯,醫生說孩子腸絞痛,晚上才會大哭大鬧。邱芳照顧孩子方法沒錯,餵好奶,把孩子豎起來,把孩子體內的空氣拍出來…醫生說的方法太多,邱芳沒記住,追著醫生問,”鄭桃兒扶著牆,棉褲圍裹的小腿在顫抖,咧開嘴眉眼彎彎道,“有邱芳就夠了。”
她知道丈夫能聽懂她的意思,支持丈夫斷是非,最壞的結果和娘家的面子情也維持不了,但是她還有邱芳,還有丈夫。
知道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把事情擼清楚,可能岳父岳母不管她。錢謹裕替她攏了攏棉襖,“出來也不知道圍上圍巾!冷風吹到身體裡面怎麼辦?”
“急著上廁所,忘了。”丈夫朝她走來,她被丈夫圈在懷裡。哥哥埋怨的聲音刺的她心裡難受,她彎曲腰不敢直視大哥,吃娘家、住娘家,確實是她理虧;丈夫的決斷讓她直起腰背,可以找個理由安慰自己,她並不是白吃白住。
錢謹裕把她的小手我在手心,埋怨她不知道愛護身體:“算了,第一胎沒坐好月子,全當積累經驗,再生一胎,好好坐月子。”
“好!我上了廁所回去看孩子,你去找爸媽。該弄明白的事情必須弄明白,我們說過什麼話,不會死不承認。”鄭桃兒鼓起勇氣直視大哥的眼睛,見大哥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她垂眸推開丈夫,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捂著肚子往廁所走去。
呂母把飯缸、包子塞到錢謹裕手裡,往前追幾步,扶著鄭桃兒勸道:“鄭濤昨晚急壞了,一夜沒合眼,今天腦子渾,說話不經大腦思考,別往心裡去。我趕他去睡覺,等他睡醒了,你們兄妹坐下來好好聊。”錢謹裕想說話,被呂母打斷,“你姓錢,別摻和鄭家的事,讓他們親兄妹自己決斷以後該怎麼相處。”
“我和謹裕處對象是我自己的事,就算嫂子知道,她也沒有義務告訴爸媽。”鄭桃兒抽回手,莞爾一笑,“所以呂姨,你不用擔心會影響到嫂子和大哥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