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們想勸什麼,鄭桃兒低頭玩兒子的紅手手,大家夸孩子,鄭桃兒抬頭和大家說一會兒話。期間孩子尿了、拉了,邱芳熟練的給孩子換尿布,把尿布放在盆里,嘴甜的招呼大家,到水房洗尿布。
“孩子叫什麼?”
“他小姑給起了個小名,叫安安。”
親戚找話題又聊了一會兒,待在醫院渾身彆扭。
“桃兒,我們來的匆忙,身上忘了裝東西,這次欠安安見面禮,下次補上。”已經到了中午,她們找藉口回家,留在這裡太尷尬,說話要撿著說,怕惹兩邊的人都不高興。她們終究不是鄭濤、桃兒的父母,過多摻和,把兄妹兩的關係搞得更糟糕,弄得里外不是人。
鄭桃兒點頭,目送她們離開,小姑子洗尿布回來了,她對著滿臉憂思的母親說道:“爸媽,我這裡有邱芳,你去照顧她,小心大哥又說你偏心,畢竟她因為我差點流產。”
鄭母想留下來陪女兒,想到留在這裡,兒子又該胡思亂想,兩兄妹的關係更加惡劣。又考慮到兒媳婦下午到市醫院,要幫兒媳婦收拾東西,辦理出院手續…留親家在幫兒媳婦收拾東西,說不過去。想到這裡,鄭母點了一下外孫的扁鼻子:“外婆離開兩天,以後天天來看安安。”
爸媽和她說什麼,鄭桃兒沒有聽見,臉上一直掛著柔和的笑容,目送他們離去,眼眶裡的晶瑩大顆、大顆滴落在棉被上。
“三嫂,安安說餓了。”邱芳把三嫂摟在懷裡,昨晚三嫂沒怎麼睡覺,白天被氣哭兩場,產婦生氣容易回奶,剛剛安安喝奶沒吸到,還是抱去讓隔壁大姐餵奶。
鄭桃兒努力擠出笑容,兒子要喝奶,她不能生氣、不能哭:“邱芳?”
“嗯?”邱芳突然明白三哥為什麼不同意她嫁給陸傳軍,她媽眼裡、心裡全是孫子,她在婆家受欺負,除了三哥,誰會幫她主持公道。女人啊,還得找一個疼愛自己的男人、護著自己的男人。三嫂不受婆家待見,娘家人不盡如人意,還好嫁了三哥,要嫁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日子咋過呦。
“我想躺一會兒。”
“好。”邱芳吸了吸鼻子,扶三嫂躺在床上。
鄭桃兒身體緊挨著兒子,努力閉上眼睛不起想其他的事。邱芳守著三嫂和侄子,坐在凳子上眼皮子來回打架,聽到開門聲,她猛地竄起來,小聲道:“三哥…”湊到三哥耳邊,一五一十把三哥走後發生的事詳細描述一遍。
“我用雞湯給你做了椒麻雞,兩個饅頭夠嗎?”錢謹裕遞給妹子讚賞的眼神,妹子辛苦了,給勤奮的妹子補補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