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眼巴巴望著大門口,直到大門口沒有人影,才扭頭哀苦地看著自己,用眼神控訴她不懂事,她淡然的微笑,最後母親長嘆一口氣追出去。
鄭桃兒對母親去留無動於衷,回屋收拾行李,她陪丈夫到沿海城市沒打算再回來,應該會長期在沿海城市生活。
呂芳芳把兩個孩子丟給追來的婆婆,氣呼呼坐鄉村拖拉機回家,遠遠望見一座占地三十多畝的廠房,市里晨報說這座廠房是全市規模最大的廠。她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低頭使勁扯土布衣服,憋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下了拖拉機,她低頭匆匆回家。
“老鄭,你女兒、女婿來不來呀,如果來還得請幾個能喝酒的人作陪。”
門被咣當推開,大家扭頭朝大門看去。
呂芳芳用手胡亂抹眼淚:“人家是市里首屈一指的富翁,能屈尊跟我們這些窮親戚吃飯嗎?什麼人吶,沒有我爸幫他找工作,他還在農村刨土。前幾年偷偷做生意,防著我們不帶鄭濤做生意就算了,賺大錢買房子非騙爸媽說問朋友借的錢,跟爸媽說實話,我們還能貪他錢嗎?爸媽對他那麼好,管吃管住比對鄭濤還好,現在他發達了,錢謹裕正眼看爸媽了嗎?”
“錢謹裕在縣裡住小別墅,開小汽車當大老闆,兩個親哥哥還在農村刨土。他對親哥哥都這麼狠心,你指望他對便宜岳父岳母有多好。”鄭濤走到媳婦身邊,眯眼眯成細縫,隱藏陰翳的眼神,他伸出手幫媳婦摸乾眼淚。
“人品不行,最後弄得眾叛親離,生意做得再大有用嗎?”呂芳芳揮開丈夫的手,抬起袖子使勁揉眼淚。
鄭父手停頓片刻,握緊筆道:“你們別愣著啊,快想想給聰聰剃小辮子還要準備哪些東西?院子裡擺不下桌子,我們和鄰居說一聲,桌子擺在巷子裡。”
其實一開始他們打著在謹裕不住的老四合院裡擺酒席,老四合院被謹裕修建成六間房子,每間房間各擺兩桌酒席,院子裡再擺幾桌酒席,完全不用愁場地的問題。現在聽老鄭的意思,擺酒席用房子的事還沒有跟女婿說,老四家的事他們不能多管,否則會攤上麻煩。他們啊,還是仔細想想還差什麼。
親戚們實在想不出剃小辮子還要準備什麼:“老鄭,你別留飯了,等聰聰剃小辮子我們哥幾個好好喝一杯。”
“好啊。”鄭父把筆和本子放好,親家那邊的人圍著兒子、兒媳說話,他起身送本家親戚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