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謹裕站在大門前,抬頭望見兩層樓房的大院子。他走進院門,入眼的是用長方形石塊鋪成的路,大門兩旁種植兩個松樹,被修建成圓錐形,像兩位恪盡職守的士兵,日夜守護腳下的這片土地。冬天,從枯黃趴在地面上的草木,可以推斷出春天來臨,這座院子會變成綠色的海洋。
錢謹裕來到客廳,正對面掛著一幅松鶴圖,屋裡擺放紅木桌子、紅木椅子,腳底下是灰白點大理石地板。父母、兄嫂厲眸冷麵盯著他,他找一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挺得筆直等待他們問話。
錢母艱澀開口問道:“錢謹裕,你和丁友霞什麼關係?”
“從上個星期開始,每天放學回家都能在大門口和她偶遇。我念著小時候經常帶她玩的情意,在大門口和她聊了兩句。要說關係嘛,大概是老友關係。”錢謹裕思考道。
前半段話讓錢母和大嫂蕭紅梅眼神暗沉,丁友霞是什麼意思?
錢謹慎眉頭鬆動,面部肌肉稍微柔和一些:“謹裕,丁友霞有沒有跟你提起什麼事?”
“她和朋友約好去供銷社買東西,可是她朋友臨時有事來不了了,問我有沒有時間陪她一起去…哦,還有剛剛她攔住我,說她同事抽不出時間陪她看電影,讓我陪她一起去。”錢謹裕仔細觀察每個人臉上的神色。
“謹裕,我不管你對丁友霞有沒有意思,堅決不會同意你和她交往,更不會允許她過門。”錢父逼小兒子和他對視,探尋小兒子有沒有說謊。
一家人緊張地看著錢謹裕,害怕錢父的話會激起錢謹裕的逆反心理。他們知道錢謹裕喜歡和家裡人唱反調,性格執拗,認定的事情沒有那麼容易改變。所以家裡人一般會捋錢謹裕的毛,連哄帶騙讓他去做某一件事。
這次錢父被丁家小丫頭故意接近兒子的事氣著了,怕小兒子抵擋不住美人關,才用強硬的語氣命令小兒子不許和丁家小丫頭有任何瓜葛。
錢謹裕忽然彎起眼睛笑了:“爸,我已經結婚了,怎麼可能和丁友霞結婚啊!”
錢母和蕭紅梅驚呼道:“結婚!!!”
錢謹裕鄭重道:“昂,結婚了!和農村姑娘結婚,我岳父是為老紅軍。”
“我仔細看過你的檔案,並沒有發現你的婚姻信息。”錢謹慎困惑地看著小弟。
他和父親好不容易把小弟弄去鄉下,躲開那場動亂。沒想到小弟用三年的時候又回來了,當時他怕有人設局要毀了小弟,他仔細檢查過小弟的檔案,確認沒有問題他才讓小弟留在學校。
“今年夏天,縣政府發生一場暴.亂,檔案可能在那次暴.亂中遺失一部分,才會沒有我結婚的信息。”錢謹裕猜測,原主明目張胆和丁友霞訂婚,應該早知道檔案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