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謹裕手指慢慢朝手心靠攏,最後攥成拳頭。余教授告訴他們一個道理,想要成為一名合格的主治醫生,手術中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想要不出現任何差錯,從現在開始嚴格要求自己,努力學習知識,做到對每個知識點瞭然於胸。
天色漸漸暗下來,同學們垂頭喪氣到食堂吃飯。要了兩個饅頭、一份黃豆芽、一碗粥,有些人還沒吃飯,大腦不受控制自動播放刨開肚皮,人身體裡的內臟...有幾個人出現乾嘔狀況,大部分人勉強能吃下飯。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說的多準確。”羅勇食之無味吞下飯菜,回想老余善意提醒他們飽餐一頓,老余應該早料到他們旁觀一場手術,沒胃口吃飯。
“信什麼都不能信教授的嘴。”
“誰出現在我視線中,第一反應就是緊盯對方胸膛,想像出對方皮肉里包裹的內臟。”
在抱怨聲中,學生們回到寢室,寢室四個人用一盞煤油燈看書,討論不懂得知識點。
錢謹裕寢室里的人也秉燭夜讀,室友遇到不懂的地方會詢問錢謹裕,錢謹裕放下人體解剖學書,和他們細說細胞裂變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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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床醫學學生瘋狂學習書本知識,比以前更加認真聽教授講課,不再做與學習無關的事。
時間在學生們汲取知識中快速流逝,遠在農村的楊杏娜早已寫好探親申請書,只要收到丈夫的回信,她立刻動身去找丈夫。
女兒要去大城市看望女婿,不能穿的太寒酸。所以楊父拿出攢了很久的票據,讓老伴扯一塊花布、一塊藍布,給女兒、女婿做一身新棉襖。
老伴做新衣服的事不知道怎麼傳到老娘耳朵里,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讓小侄子喊他到小弟家說會兒話。
“你當初聽媽的話,杏娜也不用守活寡。”楊老太太恨不得敲爆大兒子的腦袋,兜里的錢、票據全花在外人身上,老二的兒子是楊家的命根子,大兒子也不知道照顧楊家的命根子。
“媽,當初謹裕已經知道自己被大學錄取,我們還隱瞞他轉賣錄取通知書,謹裕沒收到錄取通知書到縣裡舉報我們,不光我遭殃,小弟一家以及出嫁的慧美也會被抓起來。”楊父耐心和老娘分析利弊。
十五歲,也就是一九三五年他偷偷跟途徑村子的部隊走了。他參加過許多場戰役,次次和死神擦肩而過,眼睜睜看著年紀輕輕的戰友們永遠閉上眼睛躺在戰場上,不管僥倖活下來的人,還是已經死的人,當子弓單穿過他們身體的那一瞬間,家人團聚的畫面定格在腦海里。
他懷揣對祖國的熱愛,期盼在沒有戰爭和掠奪的環境下和家人團聚,他一次次拿起武.器驅趕侵略者,守護家人、守護祖國。侵略者被趕跑了,民主、自強的國家成立,他大字不識一個,身體殘疾,哪能當官啊,所以他拒絕組織給他安排的工作,拖著殘疾的身體回家和老娘團聚,好好奉養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