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父和大兒子交換眼神,談起兩個兒子成長過程中發生的趣事,不知不覺聊起大兒子驍勇的軍旅生活,明亮的眼神變得暗淡,當他看到老兒子,眼神陡然一亮:“謹裕大夫,好好用心專研醫術,希望有一天你能幫助你哥長出半條腿。”
“謹裕,哥能不能重新長出腿無所謂,希望你有能力矯正浩然的腳,讓他成為正常孩子。”錢謹慎眼中充滿希望,對生活抱有希望,對未來抱有希望。
父兄活學活用,讓他體會到有壓力,才會有動力。錢謹裕鼓起臉頰笑眯眯應下他們的話,保證這次絕對不會三心二意,他要一心一意專研醫術。
錢母沒指望老兒子在醫術界混出名堂,唯一的要求是老兒子能從一而終學醫,能安穩畢業,並且沒有任何波瀾拿到畢業證,畢業後在市醫院當一個小醫生,小兒媳再給她生一個粉嫩的小孫女。她對老兒子的要求只有這麼多,希望老兒子能平平安安沒有波瀾過完餘生。
她想到粉嫩的小孫女,突然意思到小兒媳婦還有六天就要回老家。想到兩口子相處時間短,又長期分隔兩地,小孫女什麼時候能到她家啊!
“謹裕,杏娜有沒有可能成為工農大學生?”錢母問道。
楊杏娜手停頓一下,一不留神棋子滾落在棋盤上,她扯動僵硬的嘴角擠出笑容。
角落裡發生的事被錢謹裕收歸眼底,他用手支撐腦袋苦惱道:“爸媽,我岳父是老紅軍,組織上特意讓地方政府關照我岳父,這層關係讓杏娜特別尷尬,有什麼好事落到杏娜頭上,都有可能被人認為杏娜走後門。所以杏娜為了避嫌,不能當工農大學生。”
杏娜是外省戶口,如今戶籍管理制度特別嚴格,老伴也沒有能力托關係把杏娜的戶口遷到海城,所以杏娜把戶口遷移到海城的唯一辦法是成為工農大學生,可是這個辦法也行不通,豈不是老兒子至少要和杏娜分隔五年。
錢母陷入矛盾中,既想小兒媳肚裡有老兒子的孩子,又怕小兒媳有了孩子,不知道孩子留在海城跟他們生活,還是跟小兒媳在農村老家生活!
“如今舉報成分,不避嫌不行。”錢父贊同小兒媳避嫌不當工農大學生。
錢謹裕隨口一提:“誒,對了爸,負責分配房子的小組成員是不是也要避嫌,不應該參與到分房子的隊伍中。”
“等等,都別說話,讓好好捋捋。”錢父握拳捶腦門,眉頭越皺越緊。他突然想到什麼,眼神複雜地看向老伴,調查小組中只有跑腿的滕志明家要新房,其他成員房子面積大,完全不需要換大房子。
錢母抬頭看向二樓的書房,雙手支撐膝蓋起身爬樓。錢父知道老伴有話和他說,端起他的小茶壺緊跟在老伴身後。
“爸媽,我還有話沒說呢!”錢謹裕趴在沙發上,朝二樓喊道。
“有啥話和杏娜到房間裡說,說著說著,我孫女能說到杏娜肚子裡就好了。”錢母回頭朝老兒子使眼色,杏娜還有六天回老家了,老兒子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和杏娜獨處,想辦法把種揣進杏娜的肚子裡,至於孩子生下來誰帶,先生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