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楊老太太嘶厲叫道。
楊父不給母親說話的機會,面無表情說道:“媽,你剛剛不停地和鄉親們懺悔胡言亂語說了得罪人的話,說你不想被兒孫們厭惡,你就乖乖待在老二家院子裡,別出去惹是生非,兒孫們自然不會厭惡你。”
他一輩子僥倖有一個女兒,母親不心疼他的女兒就算了,竟然毫無愧疚之心算計女婿,算計的後果全由女兒一個人承擔,女兒能承擔的起嗎?
大兒子終年冷麵,楊老太太沒發現大兒子和往日有什麼不同。仗著老二、孫子們全在,她又哭又嚎口無遮攔罵大兒子是手沾人血的沒有心的劊子手,沒有良心竟然想囚禁她,讓老二趕緊去找大隊長、村支書為她主持公道。
二房的人還稀里糊塗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以往不論老太太鬧得多凶,楊父多生氣,老太太總有辦法讓楊父消氣,這次怎麼不行了呢?
楊老二沒有去叫村支書、大隊長,如果事情鬧得盡人皆知和大哥徹底撕破臉皮,大哥今後再也不會管他們,也不能讓大哥用母親胡言亂語就把母親關起來。“大哥…”
“媽一個月病三四次,每次生病至少在床上躺三四天,兒子害怕媽突然有一天躺在床上一睡不起,所以從今天開始,兒子每天給媽煎藥侍奉媽。一帖藥兩塊錢,藥渣能熬三次,也就是說一個月買藥花費二十塊錢,贍養費和節禮的錢兒子不交了,全部用來買藥給媽喝。”任何人說話,楊父的聲音都要比他大好幾倍,完全蓋過別的聲音。
楊杏娜及時端一碗藥出現在院子裡,錢謹裕接過藥試了一下溫度:“奶,我是家中最受寵的幼子,工作的事,你自己掂量。”
他把藥碗放在老太太嘴邊,老太太氣的白眼珠子往上翻,仿佛下一刻要摔倒。
“奶要是暈了,一天兩碗藥。”錢謹裕幽幽開口道。
老太太臉憋得通紅,哆嗦地端著碗:“你看能不能把振軍弄到你爸的鞋廠上班?”
錢謹裕笑而不語,把碗往上送餵老太太喝藥。藥材是上好的藥材,藥的功效也不錯,唯一的缺點是太苦了。
最後的結果老太太把藥全吐出來了,嘔吐物里還摻雜著其他食物。錢謹裕背起老太太送她回二房,路上遇到村民,他憂心道:“老太太又犯病了,這次病的特別重,已經認不清爸媽,聽到人說話,不停歇的能把人家祖墳罵的起黑煙。”
此時的楊老太太氣的神志不清,把大兒子、災星、賠錢貨從頭到腳罵一遍,難聽的話沒有下限。
村民們唏噓不已,還想上前安慰老太太幾句,當他們聽清楚老太太罵的內容,快速往後退目送錢謹裕背老太太離開。
楊老太太被錢謹裕伺候躺在床上,聽到院子裡兒孫們談論大房沒有做他們的飯,扯著嗓子把兒子、孫子叫到房裡討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