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書怡反覆說夏支書恩將仇報,暗示錢謹裕快速退了婚事。
“你什麼時候知道葛宏偉算計夏青檸?”錢謹裕擰著眉頭。
“…”一雙清明的劍眸撞進她的眼中,曲書怡抬手把額前碎發撩到耳後,頭微側,如翡翠般晶透的血管嵌入玉頸:“今天葛宏偉讓我嫁給他,我自然不同意,和他發生爭執過程中,他情急之下說漏了嘴。”
“既然知道了,不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夏支書嗎?夏青檸是真正的受害者,她有權知道真相不是嗎?而不是在這裡勸我悔婚!”
她在說謊,她利用撩發、展示玉頸的時間,思考如何回他的話。他一連串疑惑問出口,她溫柔的表情出現裂痕,慌忙低頭,腳尖相互摩擦,大概又在思考如何應對他。
他的目光從她俏皮可愛的蠍子辮移到精緻如玉的脖頸上,頸白如雪,嵌入雪裡的青筋特別可愛,讓男人沒來由心情澎湃,恨不得在雪上留下一朵朵紅梅。錢謹裕用指腹摩.挲按壓薄唇,輕笑一聲離去。
曲書怡盯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發呆,肩寬臀窄,似乎想到什麼事,她眼中發出別樣的光芒。
芬嬸坐立不安,哪有黃花大閨女找剛定親的小伙子單獨談話,為什麼不能當著她的面談話?城市裡的小姑娘真不注重名聲,想到這裡,她對曲書怡的喜愛淡了幾分。不過她向來不和人爭執,即便對方有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她不會點破,頂多在心裡編排兩句。她見兒子到前院,準備提點兒子他已經有家室,要和別的女人保持距離,兒子留下一句出門有事,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走了。緊接著曲書怡來到前院,芬嬸壓下不滿和和氣氣與她說話,曲書怡也不提走,留下來陪芬嬸說話。
大隊裡的房屋不是整齊蓋成一排,而是分為前郢、後郢,前郢的房屋蓋在平地上,以寬兩米的路為界線,在路兩旁蓋兩排房子,後郢的房屋蓋在陡坡上,大概陡坡沒有平底方便,後郢的房屋沒有前郢密集,人也不多。他家在後郢,支書、大隊長家在前郢,從後郢到前郢走一段陡坡,陡坡上住一戶軋乾麵條的人家。
錢謹裕下了陡坡,很明顯感受到前郢比後郢熱鬧。村民們看到錢謹裕,紛紛恭喜他終於娶到媳婦。錢謹裕窮的差點穿開襠褲,基本上沒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他,他能娶到媳婦,真的讓大家很意外。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夏青檸沒有被他看去身體,夏家如何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村民們只能感慨他運氣好。
待錢謹裕走遠,村民們又把成年爛穀子的事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