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板栗很多嗎?”錢母湊上前和兒子一起剝板栗殼。
“…不多。”
兒子自幼話少,想要從兒子嘴中得出因果關係十分困難。既然兒子不願意多說,芬嬸也沒費唇舌逼兒子說,不過她警告兒子:“深山不能進。”
“…嗯。”
這幾天,母子倆每天都能吃飽肚子,煮板栗、草藥、木耳吃。沒有放油,只撒了一點點鹽巴,對於芬嬸來說,日子過得好極了,她時不時兩眼發黑的狀況得到緩解,人也比以前有精神了。
人有精神了,就愛胡思亂想,比以前更愛念叨。兒子喜歡做她看不懂的事,既然不懂她就得問,問一次,兒子不搭理她,她圍繞院子轉一圈,回來接著問:“你哪裡弄得白砂糖?為什麼在板栗上劃一刀?為什麼非得融化白砂糖滴進板栗殼裡?”
“用兔子換的糖,糖水滴進板栗殼裡,炒出來的板栗是甜的,而且不費糖。”
待糖水充分被板栗吸收,錢謹裕把板栗倒進鍋里翻炒,沒一會兒焦糖和板栗的香味撲鼻而來。
芬嬸知道問兒子哪裡來的兔子,兒子定會說抓來的,她就不往下追問了。跳過這個問題,她又疑惑了:“咱們母子吃,不必要這麼麻煩。”
這句話引來兒子古怪的眼神,她被兒子看的心裡發毛。
“你不是常說爸經常用小玩意兒討好您,您才嫁給爸的嗎?”
芬嬸愣了一會兒,她起身斜靠在廚房門框上盯著兒子的側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發現兒子臉上長了一些肉。見兒子找東西包板栗,芬嬸回屋拿出兩張她珍藏很久的紅紙。“給,你手裡課本紙小,用媽的紙。”
她故意沒有告訴兒子,只有辦喜事才能用紅紙包喜糖啊、喜包啊,或者新姑爺頭次去岳家送禮,也要用紅紙包東西,圖一個喜慶。
錢謹裕看了母親一眼,垂下眼帘接過紙包板栗,將裝有板栗的碗放在母親手裡:“甜的,吃到肚子裡應該也甜。”說完,他拎著兩包板栗出門。
芬嬸捏一顆板栗放在嘴裡,一灰一紅消失在視線中,輕喃道:“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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