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檸沒瞧出父兄糾結的表情,將碗放到父兄的手裡,她拿起石灰蹲在木板前畫牡丹花:“爸,謹裕說在柜子上雕花,等做好這個柜子,讓謹裕給你和媽也做一個柜子,雕刻竹子吧,我知道你最喜歡竹子的氣節。”
“行,到時候你畫竹子,我負責雕刻。”錢謹裕重重地點頭。
夏支書:“...”
他摳著碗底,僵硬地擠出笑容,眼前的一幕既欣慰,又心酸,舉起碗咕嚕喝山楂蜂蜜茶,他砸吧砸吧嘴嘴,還不錯。
大隊裡的男人都會一門手藝活,而且他們靠近大山,基本上大部分男人都會木匠活。夏大哥似乎看出了門道,似乎又沒看出門道,他不知不覺蹲到未來妹夫身邊。一開始不好意思問,在一邊看未來妹夫,漸漸地他膽子變大,問了一句,又問了一句…聽了妹夫的解釋,他認為這麼多年的木匠活白學了,決定幫妹夫打下手。
夏支書:呵呵。
芬嬸收拾好廚房,拎三斤山楂和抱半罐子蜂蜜走向夏支書,她把東西遞給夏支書,沖夏支書笑了笑,她轉身走到門檻上剝板栗。
夏支書上下掂一下山楂,搖頭笑了一聲:“我回家了,別忘了飯點回家吃飯。”
“知道了爸,你去忙吧。”夏大哥頭也不抬回答道。
孩子們都忙,夏支書不和他們計較,他拎著東西回家。走一路停一路和村民們說話,時不時顯擺女婿給他的蜂蜜和山楂:“謹裕還說給我和青檸媽做一個柜子。”
“謹裕雖然不會說好聽的話,小伙子人品不錯,實誠。”
“人吶,必須保持知足常樂的心態。我覺得青檸和謹裕挺配的,兩人走在一起給我的感覺特別溫馨,平平淡淡過一輩子也是一種福氣。”
“說的對。”以前村民們替青檸可惜,自從宏偉出了事,他們認為老天爺照顧青檸,讓青檸遭受一點磨難,送給她一個會疼人的丈夫,知道踏踏實實過日子的男人。
“給閨女找對象,甭管他家庭狀況如何,小伙子上進,家中的人和善,沒有糟心的親戚,我覺得閨女嫁對人了。”…
夏支書臉上的笑容藏不住,這些人說話說到他心坎里了。他一路笑一路,回到家裡嘴都沒合上。
“老夏你總算回來了,我們到屋裡聊。”葛嬸子站起來就往正屋走,還不忘拉上丈夫。
夏支書將東西遞給兒媳婦,拽著妻子下巴指著老葛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