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隊裡每家每戶只要有人犯錯,都要接受人民批D。唯獨出現一個例外,葛宏偉第一次犯錯誤,他被葛隊長打的半死不活,既然葛宏偉受到懲罰,村民們沒提批D葛宏偉,可是葛宏偉不知悔改,第二次和未婚女人在青天白日下做那檔子事,葛隊長關上門教訓葛宏偉,聽說葛宏偉下不了床,不及時醫治可能癱瘓,可是村民們沒有親眼目睹,他們心裡多少有點不滿,認為咱們大隊沒有紀律。”錢謹裕吹掉木渣,換另一個工具雕刻牡丹花。
“唉,也不知道葛叔、葛嬸怎麼想的,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曲書怡說不嫁給葛宏偉,他倆竟然同意了,曲書怡一直對外宣稱她不是自願,葛嬸聽到也沒有反對。”夏大哥搞不弄葛叔、葛嬸的想法,他倆比爸媽更愛面子,怎麼會容忍曲書怡到處敗壞葛家名聲呢。
“或許曲書怡握著他們的把柄。”兄妹倆錯愕地看著他,錢謹裕乾笑兩聲,趕忙轉移話題,“你們聽說了嗎?知青所女同志排擠曲書怡,曲書怡受不了被人議論,她要和文輝協議結婚,然後向大隊申請婚房,要搬出知青所。”
“我聽其他知青提起,好像文輝沒同意。”說到曲書怡,夏大哥暗自稱奇,葛宏偉什麼眼神,看上頭腦有問題的女人。
和謹裕聊幾句,夏大哥勉強靜下心打磨木塊,他提起精神跟謹裕討論做組裝衣櫃的技巧,敏銳地察覺出謹裕有心事。謹裕時常盯著妹妹蹙眉,跟他說話吞吞吐吐。
一下午,夏大哥沒做多少活,一直觀察謹裕。為什麼謹裕會痛苦地看著青檸,他想到來後郢的路上看到一群飛揚跋扈的小混混,難道小混混跟謹裕說了什麼,導致謹裕嫌棄青檸。
夏大哥眯起眼睛打量謹裕,是的,他長的越發俊俏,想找一個清白的姑娘做妻子,不會太困難。
想到這裡,夏大哥呼吸停滯,越想越覺得妹夫打算悔婚。
天色漸暗,錢謹裕把工具收到木箱子裡,夏大哥眼睛追隨妹夫的背影,手搭在妹妹頭頂:“青檸,你到廚房陪芬嬸說會兒,我到後院跟謹裕聊會天。”
“哦!”夏青檸拍掉身上的碎木屑,眼睛在大哥和謹裕身上停留一會兒,癟著嘴巴鑽進廚房。
夏大哥走到大門口四處張望,沒看到老光棍的身影,於是他搬起一塊打磨好的木塊到後院,把木塊靠在牆上。
錢謹裕垂頭細細打磨凸出的小方塊,將凸起的小方塊插.入洞裡,兩個完美的切合在一起,他蹲下檢查花紋的紋路:“前幾天聽青檸說,葛宏偉約她到破祠堂見面。不知道夏叔有沒有跟你們說,同一天葛宏偉舉報小混混們偷公糧。我不知道兩者有沒有聯繫,可我知道幾個小混混又暗中跟蹤青檸。”
夏大哥黑色瞳孔縮小,臉上的肌肉無規則抽動。
“大哥,我想引蛇出洞,給青檸討一個說法。”錢謹裕手指撫摸牡丹花的紋路。
“...暫時別跟青檸說,我需要考慮一下。”夏大哥眼睛複雜地盯著大富大貴的牡丹花,腦海里閃現出青檸的嬌顏。手背上布滿青筋,他閉上眼睛極力克制找葛宏偉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