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光棍的意思,他占過很多婦女的便宜。如果二十年前大家相信她說的話,嚴厲教訓老光棍,老光棍們還有膽子占便宜嗎?
這一夜,芬嬸整宿沒有合眼。
太陽已經升到枝頭,母親的房間依舊沒有動靜。錢謹裕敲三下門:“鎮上的紅袖章把禍害帶走了,幾個嬸子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讓你有空到前郢坐坐,別老悶在房間裡。”
錢謹裕知道母親聽到了,只是不想說話罷了。
文輝見錢謹裕隔著門跟芬嬸說幾句話,便拿起工具打磨木板,他看了一會兒,走上前蹲在他身邊道:“曲書怡願意嫁給葛宏偉,等葛宏偉傷好了,他倆到縣裡領結婚證。”
昨晚曲書怡和葛嬸子發生口角,雙方負氣各自回家。兩人具體談什麼,他不知道,總之吵得特別凶。今早紅袖章到大隊,曲書怡笑吟吟挽著葛嬸子,跟人說她和葛宏偉早定過親,已經收了兒媳婦紅包,如果不是年齡不夠,早領結婚證。
那一刻,文輝心裡發寒,他從來沒有看清曲書怡。
在農村,許多沒有滿結婚年齡的姑娘提前辦酒席,這很正常。紅袖章聞言,加上跟葛隊長認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抓葛宏偉和曲書怡。
他雖然知道曲書怡為了保命才說出那番話,但是他總覺得曲書怡並不溫柔善良。
“互相折磨。”錢謹裕低沉笑道。
“...可不是相互折磨麼。”文輝並沒有替曲書怡惋惜,都是曲書怡自己釀的苦果,無論她怎麼吃,必須吞下苦果。
錢謹裕看地上的倒影,猜測村民們已經吃過飯。他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木屑:“走吧,跟治安隊長,未來的大隊長混,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真不怕閃了舌頭。”文輝吐槽道,“被葛隊長聽見,你尷不尷尬?”
“你不知道了吧,葛隊長一直沉浸在自責中,沒辦法走出來。他沒有臉見大伙兒,看我為人正派,於是提拔我當治安隊長,想讓我在群眾中立威,然後順理成章接任大隊長。”錢謹裕邊走邊跟他說,碰到一群討論老光棍和小混混的村民,他不好意思跟他們說起剛才那段話,尷尬地撓一下後頸,“挺那個啥的,我臉皮是不是很厚?”
“不厚,比我家鍋底薄一點。”壯漢調侃道。
其他人緊跟著調侃,不認為錢謹裕野心。說實話,昨晚他們挺失望,有些膈應葛家人,尤其膈應曲書怡,她簡直就是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