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廢話這麼多,吃個飯也堵不住你的嘴,趕緊吃飯。”錢父板著臉訓斥兒子。
錢謹裕還想說什麼,被父親凜冽的眼神嚇一跳。
“我只是你家的客人,農閒來幫大哥、大嫂照顧靜棠,給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大哥、大嫂委屈受。你別瞎操心了,吃飯。”錢二嬸拿起筷子給錢謹裕夾菜。
張靜棠眼神沒起波瀾,平靜的像一潭死水。她腮幫子緩慢鼓動,只吃眼前的飯菜。
往常他注意不到刺拉拉擺放在他眼前的東西,他心裡裝著其他東西,已經裝不進這個家,家中的一切吸引不了他眼球。
上下兩片睫毛交.纏在一起,張靜棠咀嚼的速度更慢,肚.皮突然一震,有一個東西碰.觸她的掌心,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小東西害羞地縮了回去。
她一隻手搭在桌子,許久沒有動筷子。雖然她下巴抵著胸口,錢謹裕還是感覺到她在笑,笑的很溫柔。
錢母眼神在靜棠和兒子之間來回徘徊,用手肘戳丈夫,讓丈夫看兒子眼中終於有靜棠。有了孩子之後,兒子會長大,會懂事,會和靜棠安安穩穩過小日子。
想到靜棠肚子裡的孩子,錢母喜悅之情難以言表,有一種複雜的情感即將破土而出,她忐忑地迎接這份複雜的感情,小心翼翼把它捧在手中。
錢父的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妻子的手,越攥越緊,良久:“不管男孩衣服,還是女孩衣服,多準備兩套。”
錢母嗯了一聲,調子是歡快的。
“嗐,我孫女出生,你們送了幾尺粉色的花布、紅色的花布,全給孩子做小衣服,衣服新著呢。如果靜棠這胎是女兒,讓小丫頭穿姐姐的衣服,你們只管準備男孩衣服。”錢二嬸說道。
“二弟妹,給侄媳婦的布哪有要回來的道理。”錢父一口喝完剩下的粥,等妻子吃下最後一口飯,他帶妻子出門轉轉。
張靜棠放下碗筷回屋,錢謹裕放下筷子跟隨她進屋。
錢二嬸看一眼大門,又看一眼小門。她繃著臉將菜攏到一起,慢悠悠獨自享用飯菜。吃完飯,她躡手躡腳到張靜棠房間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裡面的聲音,沒有聲音?很快她想通了。她來了一個多星期,發現謹裕很少開口和張靜棠說話。
她露出不滿的神情去收拾碗筷,小聲嘀咕:“一點也不在乎謹裕喜好,非得讓謹裕娶張家姑娘。我當初給謹裕介紹娘家三代以外的姑娘,竟看不上我娘家遠親侄女,眼瞎選一個木頭樁子嫁給謹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