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二嬸朝大嫂使眼色,她鎮定自如坐下來吃一牙皮蛋,皮蛋不都一樣嘛,她怎麼吃不出有什麼變化。
“謹裕,你…”
“媽,自從我到食堂工作,練就一條金舌頭,能分辨出食材的細微不同。如果你不相信,明天我拿一個皮蛋找煤礦廠廠長,當場分辨皮蛋好壞。”錢謹裕給母親夾豬肚子,不忘朝母親眨眼睛,他也能吃出誰做的飯菜哦!
錢母瞬間明白兒子意思,欣喜兒子知道二弟妹掌控食材的量、油的量,基本上飯菜出自她的手,憂心怎麼和兒子解釋皮蛋的事。
大嫂當著她的面和謹裕擠眉弄眼,一點也不顧及她的心情,倆人有什麼話不能說出來,她聽到又不會吃了倆人。錢二嬸‘啪’一聲放下筷子,見謹裕扭頭看她,笑道:“謹裕,皮蛋的事算了。如果領導故意在好的皮蛋里摻普通皮蛋,你捅出去讓你外公不好做人。”
“明天我和靜棠不上班,中午我做飯,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做皮蛋粥給你喝,我倒要看看半箱子一等品皮蛋里摻雜幾個普通皮蛋。對了,二嬸,你沒吃過臥蛋臘腸飯吧,明天讓你吃個夠。”錢謹裕看到錢二嬸嘴角抽搐,他接著說道,“我岳母自己賣上好五花肉灌的臘腸,全縣沒哪個人有我岳母大手筆,不放其他佐料,和米飯一起悶,特別香。”
錢父和錢母低頭吃飯,忽略錢二嬸灼熱的目光。兒子結婚、靜棠懷孕,錢父岳父和謹裕老丈母娘送的都是上好的東西,在縣供銷社買不到,除非到市供銷社買,興許能買到相對來說好點的東西。
錢二嬸乾笑兩聲,餘光瞥大哥、大嫂,認定兩人慫恿謹裕說這番話。她陰沉臉埋頭吃飯,顧不上和謹裕培養感情,想著怎麼手撕大嫂。
錢謹裕朝張靜棠笑了笑,張靜棠收回視線,筷子戳碗中的粥,緩慢鼓動腮幫子咀嚼飯菜。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的女人,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卻又融入到這個時代。女人心海底針,他原本自信的認為能研究透海底針,奈何這根針的針眼太細了,研究不透。
錢謹裕一時間生出挫敗感。他時常感慨做單身王老五最爽,並且堅持做單身鑽石貴族,奈何鬼先生把他弄進世界,還讓他娶媳婦。錢謹裕十分納悶,第一個世界太久了吧,為什麼他始終停留在第一個世界?始終?他才剛剛到第一個世界,怎麼有好久的感覺。
他輕笑一聲,可能第一個世界太難了,至今他還沒有理清頭緒,因此感覺太久了吧。
大家各懷心事想自己的事,一頓飯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