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白色的魚肚子,錢謹裕活動四肢圍繞院子慢跑,隔兩分鐘經過廚房門口,並且拉著父母晨練,直到錢父、錢母騎車上班,錢二嬸始終沒找到機會和錢父、錢母說話。
碎花布包被張靜棠挎在肩膀上,窗戶被她從裡面反扣,她鎖上門走到丈夫身邊。
“二嬸,我十一點回家做飯。”錢謹裕雙手插在口袋裡。
“知道了。”錢二嬸目送兩人走遠了,她走到張靜棠房門前推了推窗戶,沒推動。她碎碎念念罵幾句,十分看不慣張靜棠的作風。
—70分鐘後—
她到縣城裡照顧張靜棠,大嫂給她做一身新衣服。錢二嬸穿著新衣服回到村子裡,和村裡的人打招呼,聽著周圍人的奉承,她笑眯眯回到家裡,回到家裡那一刻她板著臉。
家裡的所有事情她都看不慣,逮住三個兒媳婦罵一通,見三個兒媳婦唯唯諾諾不敢還嘴,心裡憋著的火氣消了一半。
“國強媽,出啥事了,你咋回來了?”錢二叔聽說老妻回村了,他找人幫他下象棋,火急火燎趕回家裡。
“進屋談。”錢二嬸橫了三個兒媳婦一眼,黑著臉拉丈夫進屋。
“你昨天才讓鄰居稍三尺布票、四斤六兩肉票、米票和面票各十斤,難道大哥、大嫂要回去?”錢二叔擔憂道。
難道老妻要的太多了,大哥、大嫂直接和謹裕攤牌,不願意繼續接濟他們了?不成,這些年他家日子過得比其他兄弟家好,全靠大哥、大嫂每月接濟他們。錢二叔不敢想像,大哥、大嫂忽然斷了他們的糧食和肉,他們會這樣。
錢二嬸哼了一聲,昨天清晨她準備跟謹裕說自己只想看著孩子出世,就是死也瞑目了。大嫂突然冒出來壞她好事,於是她生出一計到供銷社買東西給謹裕補身體。到供銷社買東西,大嫂必須給她票據,如果大嫂給少了,誰知道她能說出什麼話。這不,大嫂給了她好多票據。
“你別打啞謎了,快說怎麼回事?”錢二叔急死了。
“你大哥、大嫂真狡詐,一九五零年給我們一百塊錢,就想割斷我們和謹裕的關係,想得美。”錢二嬸呸了一聲,想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她斷定大嫂絕對在謹裕面前說她的壞話,這口氣她咽不下去。她跟丈夫說這兩天發生的事,讓丈夫給她出出主意。
“之前國強、民富、愛華結婚,問大哥、大嫂要點錢,大嫂扣扣搜搜只給一點錢。謹裕娶大嫂娘家侄女,大嫂真捨得,直接給六百六十六塊六角六分錢當禮金。還有我們只想看孫子出生,大嫂又在背後搞小動作。別看大嫂表面裝作心善,心思惡毒著呢!”錢二叔酸溜溜說道。
謹裕結婚第二天帶媳婦回村見老太太,他偷偷問了謹裕,才知道大嫂掏空家底子娶兒媳婦,張靜棠牢牢攥住六百多塊錢,大嫂竟然不命令張靜棠把錢交給謹裕。
“可不是嘛,別以為我不知道大嫂打的什麼主意,讓謹裕娶她娘家侄女,就想讓張靜棠生下有張家和錢家血脈的孩子,只要孩子生下來,她和大哥等於有後了。”說到這裡,錢二嬸心裡滴血,六百多塊錢吶,如果謹裕娶她娘家四代以外的侄女,錢全是她侄女的了,侄女的錢不就等於她的麼,而且侄女跟她一條心,時不時吹枕頭風,讓謹裕和大哥、大嫂之間出現隔閡,讓謹裕和她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