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吃進肚子裡,讓他們到茅房裡撈臘腸和皮蛋。”
錢二叔一想也對,咬著牙讓三個兒媳婦中午張羅一桌好飯,噁心死大哥、大嫂。
——
錢謹裕帶張靜棠到醫院裡檢查,醫生建議多吃易消化的飯,孕後期孩子頂到胃,孕婦食欲不振,最好少餐多食。醫生還發現孩子頭朝上,讓張靜棠睡覺前兩個小時,跪趴在床上調整胎位。
兩人出了醫院,錢謹裕見她情緒低迷,道:“興許過段時間,胎位自己正了。”
張靜棠輕嗯了一聲:“傍晚媽來看我,我和媽回去住段時間。”
錢謹裕突然想到以張家的歷史淵源,族裡有幾位婦科能手一點也不奇怪。前世張靜棠能安全生下孩子,必定回去找族裡老人幫忙矯正胎位。
張靜棠見他點頭答應,又看了一眼被他掛在肩頭的花布包,她垂眸注意腳下的路,兩人靜靜的往回走。
指骨摳石頭砌的院牆縫裡,一雙似怨似憐的眼睛緊盯挎著花布包的男人。早就說好的,他輪休時間和自己一樣,他帶自己去遙遠的地方,沒有人認識他倆的地方盡情玩鬧,他發誓絕對不會讓自己挨餓,沒想到她認為最不會說謊的男人也騙她。
她羨慕張靜棠有好多條絲巾護脖子,天真的以為黃花白色絲巾是謹裕買給她的,沒想到謹裕卻送給一個又黑又土的老女人。昨天傍晚她以為謹裕偷偷塞給她豬肉裹米飯,她等了許久沒有等到謹裕。
一定是眼前孤傲冷清的女人用孩子要挾謹裕,讓謹裕和她斷個乾淨。這個女人家世好,即便不得男人喜歡,憑著家世也能嫁個好人家,說話、做事比她有底氣,周璐眼睛裡閃過一抹戾氣,眯起眼睛盯著張靜棠的肚子。
張靜棠淡淡掃視周璐一眼,瞥了眼丈夫,聽到丈夫嘀嘀咕咕如何讓孩子保持在四斤五兩重,同時又要保證孩子健康,丈夫並沒有注意到周璐。
她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那日她從娘家回來,到巷子裡她下來推自行車,正巧周璐從她身邊經過,周璐抬手勾起被風吹到臉頰的頭髮,她無意中瞥見周璐手腕上戴一串手鍊,那串手鍊上有一顆瑪瑙。她不會認錯,那顆瑪瑙是她的,丈夫每夜例行公事讓她懷孕,不知為何丈夫突然變得異常狂躁,她還未來得及脫下首飾,便被丈夫拉到床.上,她實在疼的要緊,吃痛叫一聲,丈夫暴躁地綁住她的手,手鍊一不小心被他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