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生了怯意,害怕的心裡被無限放大,再加上小黑撕心裂肺的叫聲,懼意被放大到極致。
小黑威風凜凜朝前邁一步,周嬸大喊一聲倉皇逃跑。心裡盤算著回家忍痛貢獻一口雜糧,在雜糧里拌老鼠藥,把雜糧放在狗洞裡等著死狗回家吃。
“周嬸,快把你家狗帶走,咬傷我們家的人怎麼辦?”錢謹裕彎腰大喊。
“我和死狗斷絕關係,它在誰家院子裡,它就是誰家的狗,別想訛詐我。”周嬸比剛剛跑的還快,害怕被多管閒事的鄰居抓住,強行押著她帶回她家的狗。
鄰居們躲得遠遠的,問錢謹裕是否讓他們幫忙除掉危險分子。
“上午我和靜棠到醫院裡檢查身體,看到一則宣傳,瘋狗和流浪狗咬傷人,人容易得狂犬病;家養狗咬傷人得狂犬病的機率很小。我看小黑活潑可愛,沒有發瘋,被它咬傷應該不會得狂犬病。”錢謹裕又加了一句,不管是家狗還是流浪狗,只要被狗咬傷,都要及時到醫院處理傷口。
“咯嘣!”
一隻狗屁股撅的老高,俯身用爪子戳瓜子,鬍鬚上還沾著瓜子殼。
一群鄰居眼角抽搐,這姿勢太**了。
周嬸跑了,看熱鬧的人群自然也散了。錢二嬸眼睜睜看著小黑搖尾巴跟在謹裕身後走進院子裡,她吞咽一口吐沫踏進院子裡:“謹裕,家裡有老鼠藥,我…”
“二嬸,還有四個月靜棠生孩子,在這期間製造殺戮,你不擔心衝撞靜棠肚子裡的孩子嗎?”錢謹裕蹙眉道。
“我,,,”錢二嬸見小黑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她往後退兩步,“不殺也行,你把它攆出門。”
“狗跟我回家,預示好運將要到來,你讓我攆狗,迫不及待看到我倒霉,是嗎?”錢謹裕身上透露出一股冷意。
錢二嬸蠕動嘴角,垂下眼帘掩飾陰翳。很快她調整好狀態,笑著說沒有這個意思。
錢謹裕沒和她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也沒問她拎著包進廚房幹嘛。錢二嬸在廚房裡待了兩分鐘,笑道:“謹裕,二嬸把皮蛋和臘腸放到菜板上了,等會二嬸幫忙燒火。”
錢謹裕點頭走進廚房,盯著菜板上的臘腸看,眯著眼睛道:“二嬸,靜棠孕後期胃被孩子頂的難受,吃不下去飯。為了孩子健康,醫生建議靜棠多餐少食,最好吃易消化的飯菜。我尋思著每天燉銀耳紅棗湯裝進飯盒裡,靜棠餓了用開水溫一下。”
銀耳?紅棗?錢二嬸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外公和丈母娘送的紅棗和銀耳,品質不知道比供銷社好多少倍。平日裡也沒想起來煮銀耳紅棗湯,剩的銀耳、紅棗夠靜棠喝到生下孩子。”錢謹裕碎碎念念,“吃過午飯我和靜棠睡一覺,醒了之後我們到供銷社買一口砂鍋,順便買一點蓮子。二嬸,我和靜棠大概五點鐘回家,你四點半泡銀耳,我回來煮銀耳紅棗蓮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