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裡的火將要把她燒死,錢二嬸也不能當著謹裕的面發火,時刻謹記她是慈母,不能在謹裕面前留下壞印象。她受的氣不可能不發泄,只能發泄到大哥、大嫂身上。
等錢二嬸回過神,發現盤子裡只有兩塊魚肉,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對準一塊魚肉…
錢謹裕拔高聲音道:“二嬸,家裡的鹹豬肉你放在哪裡了,我找半天沒找到。晚上我岳母過來吃晚飯,我準備把鹹豬肉炸出油,跟洋蔥一起爆炒。還有家裡的黃花菜、木耳…你抽時間找出糯米,我岳母吃炸的糯米糰子。”
“啪嗒!”錢二嬸猛地一下放下筷子,腮幫擠成一團。
“二嬸,我媽送來半隻咸羊腿,你抽時間找出來。早晨煮一鍋羊肉粉絲湯喝,多撒點胡椒粉,我覺得喝湯吃貼餅不錯。”
三塊魚肉還剩一塊。她目光深沉地盯著盤子裡的湯汁,原以為鹹魚很難吃,沒想到味道不比鮮魚差,張靜棠打起咸羊腿的主意。
好啊,賊婆娘終於露出馬腳,原來是張靜棠慫恿謹裕給她下套。原本還想撮合張靜棠和謹裕,如今完全沒有必要了,這個女人不要也罷,反正娘家侄女只是訂婚,還沒有結婚,完全可以悔婚嫁給謹裕。
錢二嬸胸口氣的起伏不定,錢謹裕和張靜棠吃好飯了,飯桌上只剩一小撮青菜和半碗米飯。錢謹裕交待錢二嬸,他和張靜棠從供銷社回來,讓錢二嬸把他們交待的食材擺在能看到的地方。
腳步聲越來越遠,錢二嬸一肚子氣,恨不得掀了桌子。吐出來兩節臘腸和四個皮蛋,比殺了她還難受,又讓她吐出全部的東西,簡直拿刀刮她身上的肉。
她憤恨地端起碗,四口吃完碗裡的飯。出了門,她悄悄靠近張靜棠的房間,從窗戶里偷看張靜棠在不在房間,沒曾想看到謹裕的背影。錢二嬸在心裡把張靜棠罵的狗血噴頭,並且陰毒的詛咒她永遠生不出兒子,遲早有一天被謹裕拋棄。
錢謹裕靠在窗戶邊,看見錢二嬸怒氣匆匆出了院門。
“你覺得她還會回來嗎?”張靜棠眼神複雜,困惑地看著他。
錢謹裕十分吃驚,很快懶散地坐在凳子上:“或許去找爸媽,廠子裡有幾千名工人,門衛剛上任不久,還不認識爸媽在哪個車間,不會幫二嬸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