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鐘,錢家父母和張母一同踏進院子,剛進院子,就聞到廚房傳來的飯香味。錢母心裡納悶,二弟妹怎麼知道親家來,竟然張羅一桌好飯。
“老錢,你二弟妹不錯嘛。”張母嗅了嗅,聞到燉湯的味道,緊繃的臉皮子稍微柔和些。早聽女兒說錢二嬸特意從鄉下到縣城張羅女兒的伙食,時間總是錯不開,她沒第一時間到錢家拜會錢二嬸,問女兒錢二嬸對她怎樣,女兒既不抱怨也不說不好的話,她知道錢二嬸大體上過得去。
想想也是,依著錢二嬸和錢謹裕的關係,巴結女兒和她親近還來不及呢,怎會苛待女兒。
錢父扯開嘴唇笑了笑,祈禱二弟妹別做的太寒酸。他沒想到會在巷子口碰到親家母,得知親家母來看靜棠,他的心一直懸著,怕親家母看到家中飯菜,惹親家母不高興。
“謹裕、靜棠,親家母來了,出來吧。”錢母吆喝一聲,轉頭搬個凳子給親家母坐,“靜棠媽,留在家裡吃個飯再走。”
張母從錢母身邊走過去,偏頭和錢父說話:“老錢,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靜棠這胎生的是女兒,誰敢給我女兒臉色看,我立刻接女兒和外孫女回家,咱們張家不缺母女倆一口飯。”
“我和謹裕媽不在乎男孩、女孩,只要是謹裕和靜棠的孩子,我們絕對疼到心坎里。”錢父笑著說道。
“靜棠媽,你放心吧,我們感激靜棠還來不及呢,怎會給靜棠臉色看。”錢母趕緊表態。
“疼到心坎?不是我說你,老錢,你怎麼教育錢謹裕。靜棠懷孕六個月,我在棉紡廠沒看到他的人影子,難道他不擔心靜棠路上遇到什麼事故嗎?你是他爸,難道不知道提點他一下,怎麼做一個好丈夫。當初你們上我們張家給錢謹裕提親,說錢謹裕看上我家靜棠,我看糊弄我呢。”張母越想越氣,棉紡廠里的人竟在背後議論靜棠上著趕著嫁給沒有出息的錢謹裕,說什麼錢謹裕根本不喜歡靜棠,暗諷女兒犯.賤,她憋了一肚子火氣,正好到錢家詢問女兒的檢查結果,順便質問他們為什麼糟踐她女兒。
“我們有難處…”
“別跟我瞎扯難處,”張母打斷錢母的話,她看到遠方堂妹,煩躁的不行,只要聽到遠方堂妹說話,腦殼快炸了,“你們當初怎麼承諾的,不讓靜棠受到一絲一毫委屈,結果呢!”
靜棠懷孕,他們剛想約束兒子,二弟妹和二弟出來攪合,有意和謹裕相認。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哪敢逼迫謹裕,讓謹裕對他們產生厭煩心理。
錢母蠕動唇角,慚愧地垂下頭顱。
“媽,我很好,哪有人給我委屈受。”張靜棠開門走到院子裡。
“有丈夫和沒丈夫有啥區別。”張母瞪女兒一眼,恨自己怎麼教養出沒有脾氣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