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在周璐眼眶中打轉,面對母親一副惟命是從的樣子,把所有的錯全包攬在自己身上。周嬸亂罵一通,頓時覺得沒有意思,她撇撇嘴巴,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想辦法拿回自家的面。
“媽,男方必須答應他負責掙錢養家餬口,我的工資全交給爸媽管理,我婆家必須家世好,願意提攜小弟我才嫁。”
大女兒眼眶、鼻尖紅紅的,讓人看了忍不住捧在手心裡呵護。周嬸頭頂愁雲散去,眼睛裡發出刺眼的光芒,大女兒這等容姿,不嫁進有錢有勢的人家天理不容。
“還是你貼心。”雖是這樣說,周嬸依舊沒做周璐的飯。在她眼裡,她把辛辛苦苦生下三個小賤蹄子,沒把她們掐死,而是浪費米面把她們拉扯長大,就打算讓三個小賤蹄子給她和丈夫養老,扶持、照顧兒子。她對女兒如何不好,但她始終是女兒的親媽,女兒敢不給她養老,她坐到女兒婆家門口哭訴,看誰能橫過誰。
經過大女兒提醒,周嬸開始思考怎麼樣讓二女兒乖乖上交工資,眼尾瞥見大女兒悄悄溜出去,她笑的合不上嘴,斷定大女兒勾搭上哪家小伙子。
這幾天,大女兒時常天黑透了偷偷摸進房間,絕對勾住家世不錯小伙子的心神,正在努力搞大肚子呢。一旦大女兒肚子大起來,她自有辦法押著對方的頭娶大女兒,男方必須給最高規格的彩禮,必須安排明磊的工作,最好讓明磊做個小領導,這樣明磊才能娶到廠長、主任的女兒。
周嬸嘿嘿笑出聲,大女兒和男人睡了好幾天了,頂多過兩個月,大女兒的肚子鼓起來,她的大女兒等著嫁人嘍。大女兒的婚事解決了,小女兒的婚事還沒有影子,周嬸四處打聽有沒有有權有勢,又喪偶的男人,倒是打聽兩個五十多歲的喪偶男人,這兩個男人她難以取捨,陷入兩難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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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謹裕尋找小黑的同時,送張靜棠回岳家過幾天,讓族裡有經驗的老太太給她矯正胎位。每天他裝兩飯盒湯送到棉紡廠,一來二往能叫上和張靜棠同一車間工友的名字,有時候他來早了,他站在廠門口和張靜棠工友聊幾句,湯送到張靜棠手裡,他才騎自行車回瓷器廠。
如今政.局不明朗,紅袖章成了土皇.帝,走在路上經常能看到一群紅袖章招搖過市,經常衝進居民家中亂砸一通,然後他們押解‘有罪’的人遊街,鼓勵人民群眾批D犯人。
錢謹裕居住的地方有不少流氓混混,這些人眼睛賊溜溜盯著曙光巷子的居民,發現有人行為有一丁點異樣,立刻帶紅袖章闖進居民家抄家,他們跟在紅袖章屁股後面撿漏,因此這些人沒有正經的工作,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他梳理一遍七巷格局,稜角分明的臉變得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