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解尷尬,周父坐到牆根下乾咳一聲:“三個女兒中,只有璐璐勉強像我。”他對上妻子不解的眼神,解釋道,“下班後,我去見璐璐,囑咐她好好服侍趙毅,哄趙毅幫忙打聽孫林祥廠子裡大小領導的把柄,等咱兒子到孫林祥廠里做事,好拿捏這些領導。我沒想到璐璐已經托趙毅打聽這件事,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我每次去要東西,死丫頭非讓我答應周瓏嫁給孫林祥,幫她在孫家圈子裡物色一個斯文對象。如果不是看在死丫頭手裡握著好東西,我早就啪啪甩她幾個大耳巴子,非要打醒她。我就不明白了,當趙毅的女人有什麼不好,等她生了兒子,老娘抱著外孫站在趙毅妻子面前,看這個女人好不好意思占著茅坑不拉屎。”丈夫說死丫頭聰明,她一半認同,一半不認同,死丫頭慫恿趙毅假裝收到舉報信抓錢家人,不得不說死丫頭乾的漂亮。
“璐璐讓你做什麼,你必須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等到璐璐打聽清楚孫林祥同事的把柄,我們再勸她安生和趙毅過日子。”周父特意叮囑妻子,“明磊的前程掌握在璐璐和周瓏身上,千萬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一提到明磊,周嬸擺出護崽子的姿勢,誰敢破壞明磊當人上人,她非要把那人剁成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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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往前推進,周父和周嬸磨刀霍霍時刻準備等紅袖章衝進錢家,他們跟在後面大撈一筆橫財。倆人等了大概一個星期,卻遲遲不見紅袖章有所動靜,錢母又讓兒子寫一封舉報信,她把舉報信交給大女兒,回到七巷又看到龜兒子們學她優雅的動作,她不動神色站在小兔崽子們身後,抬起手啪啪打幾個毛孩子的臉。
只聽哇一聲,幾個毛孩子捂著臉跑回家找父母告狀。
五六歲毛孩子被打的半邊臉腫的老高,家長們鐵定不願意,幾家人全家出動堵住周嬸。
周嬸梗著脖子,用特別賤的口吻說道:“誰敢拔我一根汗毛,我讓你們全家住牛棚、喝牛尿、吃牛屎。”
她大女婿是紅袖章的頭頭,誰敢動她一下試試。周嬸挑釁地脖子往前伸:“有種打啊!你今天不打我,說明你們默認我有權利幫助你們教訓龜孫子們,以後我會好好替你們管教龜孫子。”
看著這群慫b身體氣的發抖,也不敢動手,周嬸越發張狂。
錢謹裕像往常一樣帶張靜棠出門溜彎,見前面圍著一圈人,他拉著張靜棠走進一些,側著耳朵聽發生什麼事。總算搞明白事情始末,他瞥見周明磊醉醺醺的,嘴裡咿呀咿呀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往家裡走。
他嘴角上勾,先安排好張靜棠遠離危險地帶,在加入爭執隊伍攪攪渾水。不管哪個年代,但凡吵架都是女同志打頭陣,男同志站在後面震場子。錢謹裕湊上前長臂一張,特別容易摟住四個孩子的小叔叔,朝他們擠眼睛。
四人心領神會跟錢謹裕推出人群,耳邊嗡嗡還是周嬸挑釁的聲音。男人打女人可恥,要不然他們早把周嬸按在地上使勁踹。
“以前誰敢動周嬸一根汗毛,周嬸到那人家裡搬鍋、抱雞、搬糧食。今天周嬸毆打孩子,咱們是不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錢謹裕朝四人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