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裕是什麼性格,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所以國強說的話錢母一句也不信。
錢母帶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繞開他去看望兒子。
她推開門走進去,正巧看到醫生掀開兒子的衣服,兒子腹部烏青一片,顯然國強下狠手攻擊兒子。
“媽,你的崗位必須給小齊表弟,外公外婆待我們這麼好,我們不能失信於人,不能讓外公外婆難做人。爸不能提前退休,錢家二房三天兩頭勒索你們,如果爸退休拿不到高工資,錢家二房再來問你們要錢,依著錢二嬸的脾氣非逼死你們不可。”錢謹裕閉上濕潤的眼睛,偏頭不去看父母,“我想去當兵,讓國強堂哥頂替我的崗位。”
“你二叔、二嬸沒敲詐勒索我和你媽,別多想,好好養身體啊!歡歡想她爸爸了,你去當兵讓靜棠母女怎麼辦!”說著,錢父老淚縱橫。
他看出來了,兒子心意已決。如果兒子走了,他和妻子也沒了未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這到底是怎麼了!張家的血脈和錢家的血脈在靜棠和謹裕身上得以延續,他們滿懷期待迎來歡歡,終於可以實現三代同堂美滿的生活在一起,他和妻子可以安享晚年。為什麼突然給他們一個沉重的打擊,難道老天嫌棄他們的日子不夠艱難嗎!
“今天早上我回到鄉下看望爺奶,韋黨嬸子和其他幾位嬸子無意間提起,自從爸媽有了我之後,錢家二房變得好吃懶做,但是他們經常吃肉、吃白饅頭。我聯想到二嬸到我們家照顧靜棠,我們家的米麵,外公、岳母送給靜棠的補品全消失…我不願意把二嬸往壞處想,我努力說服自己二嬸不是這樣的人,可是我說服不了自己。二嬸為了一個崗位喝老鼠藥,說我不孝,說我要逼死她,”錢謹裕頓了一下,“爸媽,我知道你們為了保全我的名聲會無條件答應他們。他們用一次成功就會用第二次,他們像吸血蟲一樣趴在你們身上吸血,你們休想擺脫他們。”
“謹裕,媽和你爸是自願的!”錢母跪倒在兒子病床前,只要他們的兒子好好的活著,正大光明活著,不論二弟妹要什麼,他們都給。
“他們仗著給兒子一個身體,可以肆無顧忌抹黑兒子,要挾你們,兒子的身體透著銅臭味,太廉價。兒子想上戰場,做一位英雄,永遠躺在英雄紀念碑下,那時誰敢污衊詆毀英雄,他會受到人民的譴責,再也沒有人可以利用兒子要挾你們…”
“啪!”
“你打兒子幹嘛,他還病著呢!”錢母爬起來用力推開丈夫。
她雙手懸在空中,看著兒子心意已決,她雙唇顫抖,崩潰道,“我兒子還病著呢,剛做完手術,求求你別打我兒子。別罵我兒子,我兒子不是壞人,他好著呢,別說他壞話呀,你要什麼我都給,別罵我兒子…”
錢謹裕被母親摟在懷裡,感受到母親顫抖的身體,嘶啞的哭聲,他的心真的很疼、很疼。他臉上火辣辣的刺疼感,灼燒他整顆心臟。